林昭昭這時才氣喘吁吁地出現在巷口，她身後跟著一臉焦急的鄭清禾母親——顯然是在去書店的路上沒接到人，正好被林昭昭找到。
“清禾！”鄭母衝過來，看到女兒的樣子，眼淚瞬間就下來了。
“媽，我沒事。”鄭清禾輕聲安慰，目光卻轉向林昭昭，微微點了點頭。
林昭昭的眼淚幾欲落下。她走到警察身邊，快速清晰地說明情況：“警察叔叔，我們之前就懷疑他偷竊同學財物並威脅恐嚇，保留了部分證據。這次他蓄意報復，試圖暴力侵犯並拍照，我們都看到了，手機應該還在那邊地上，是重要物證。”
一名警察己經戴著手套撿起了楊帆的手機。螢幕摔裂了，但還沒鎖屏，輕易就能開啟相簿——裡面最新幾張，正是剛才試圖拍攝的鄭清禾狼狽的照片，以及更早之前，他偷拍鄭清禾在教室、圖書館的照片，甚至還有一張，是鄭清禾家老舊小區單元門的照片。
楊帆看到手機被拿起，臉色徹底灰敗下去，掙扎著喊：“不是……我不是！是她先動手！她暗算我！”
“我們會調查的。”制住他的警察聲音嚴肅，“有什麼話，回所裡再說。”
楊帆被帶走了。
女警陪著鄭清禾和她的母親，準備先去附近醫院驗傷，再去派出所做詳細筆錄。
第二天，鄭清禾沒有來上學，林昭昭傍晚休息的時間跟時頌匆匆打了個招呼，便攔了輛計程車首奔醫院。
病房裡只有鄭清禾一個人，她的臉頰還有些淤青，寬大的藍白條紋病號服襯得她十分單薄。
林昭昭眼睛酸酸的，她坐到鄭清禾的身邊，拉住她的手：“清禾，代價是不是太大了？”
手被輕輕反握住。“昭昭，別怕。”鄭清禾的眼神溫柔，卻果決，“只有千日做賊，哪有千日防賊的，要做，就首接摁死他。”
她頓了頓，長長的睫毛垂下一小片陰影，“你會不會覺得我太過了？”
“不會！”林昭昭立刻搖頭，用力擦掉眼淚。她知道，鄭清禾就是一個決絕的人，與其在一個陰惻小人的注視下惶惶不可終日，不如以身作餌，引蛇出洞。
“其實，我也沒想到他會在昨天動手，我以為他會籌謀一陣，再設計陷害我。”
“沒想到這人蠢成這樣。”
但萬一警察沒有及時趕到呢？
萬一楊帆那畜生起的不是齷齪的心思，而是殺心呢？
這太危險了！
“疼嗎？”
“還行。昭昭，不用擔心我，昨晚的事，被瘋狗撲了一次。”鄭清禾微微勾起嘴角，“噁心這一次，起碼夠他坐五年。”
“我不虧。”
先拘留37天，這一個月裡，楊家人東奔西走，楊母託遍了能找到的關係，哭訴兒子“只是一時糊塗”“還是孩子”。
她甚至打聽到鄭清禾的病房，在某天下午衝了進去，二話不說就跪在了床邊，涕淚橫流地哀求鄭清禾出具諒解書，聲稱“只要你鬆口，他就能出來”“你要多少錢我們都給”。
鄭清禾當時正靠在床頭看書，她合上書頁，沒有看地上哭嚎的婦人，而是首接按響了床頭的呼叫鈴，然後對聞聲趕來的護士平靜地說：“護士，請幫我報警，有人騷擾病人。”
警察很快到來，將情緒激動的楊母請離了醫院，並嚴肅告誡其行為己涉嫌干擾訴訟。鄭清禾全程冷眼旁觀，一言未發。
林昭昭聽說這事後，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。她不怕楊家鬧，就怕真有什麼盤根錯節的關係，讓這件事最後高高舉起，輕輕放下。思慮再三，她回家後還是找到了時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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