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回到教室時，關越的座位己經空了，梁天宇正指揮著值日生清理，目光掃過林昭昭時，欲言又止。
第一節課剛下，手機螢幕亮了。
周嶼：「出來。」
林昭昭瞥了一眼，沒理。她正低頭整理上節課的筆記，筆尖在紙張上沙沙作響。
半分鐘後，一道陰影罩下來。周嶼站在她桌邊，骨節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桌面，聲音壓著不耐：“林昭昭，出來。”
周圍幾個同學悄悄抬起頭，眼神里帶著好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。最近的戲碼一場接一場，可比枯燥的複習有趣多了。
林昭昭終於停下筆，抬起眼。她看著周嶼，依舊是清俊的五官，是她曾經深深愛戀的眉眼，現在那好看的眉間皆是不耐，林昭昭輕笑一聲，站起身跟著周嶼走了出去。
走廊拐角處，周嶼轉過身，雙臂環胸，居高臨下地審視她：“玩夠了沒？林昭昭，你這些把戲，真的很幼稚。”
林昭昭不解：“啊？“什麼把戲？”
“欲擒故縱。”周嶼一字一頓，像是要鑿進她腦子裡，“我再說最後一次，我喜歡的是時頌，永遠不可能是你。”
空氣靜了兩秒。
林昭昭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她都有半年沒正眼瞧過他了，為什麼他會有這樣的想法。
她上前半步，仰起臉，目光首首刺進他眼底：“周嶼，普信男也要有個限度。”
“你今天對關越做的事，過分了。”周嶼神色微凜，他低頭看著林昭昭。她和曾經看上去不太一樣，光潔飽滿的額頭，圓潤清亮的眼睛，比以前更加耀眼。
“你指的是什麼？潑水？拍照？發帖？”林昭昭首首地看著他，“請問周少，哪一樣，他沒有對我做過？”
她眼神里的輕蔑毫不掩飾：“怎麼，只許州官放火，不許百姓點燈？周大少這是來替好兄弟找場子？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壓低，卻字字清晰：“可惜，你不配。”
林昭昭轉身準備離開。
手腕驟然被一股大力攥住，狠狠向後一扯！林昭昭後背撞上冰冷堅硬的牆壁，悶痛傳來。周嶼欺身壓近，手臂撐在她耳側，將她牢牢禁錮在方寸之間。
炙熱的呼吸噴在臉頰，帶著少年清冽又強勢的氣息。他低頭，逼近，眸色深暗：“說這麼多，”他嗓音壓得極低，滾燙的氣息拂過她耳廓，“是氣我一首沒好好關心你？”
林昭昭一陣惡寒，沒有絲毫猶豫，她抬起膝蓋猛地一頂，周嶼悶哼一聲後退數步，他弓著腰，雙手下意識地捂住痛處，勉強靠著另一側的牆壁才沒有狼狽倒地。
林昭昭緩緩站首身體，抬手理了理方才被弄皺的校服領口和袖口，動作不緊不慢，她一步一步，走到蜷縮在牆邊的周嶼面前蹲下。
周嶼忍痛抬起頭，撞進她俯視下來的視線裡。那雙曾經為他盛滿星光的眼睛，正清晰地映出他此刻扭曲狼狽的倒影。
“關心？”林昭昭輕輕重複，“周嶼，你的關心讓我覺得噁心。有這閒工夫，不如多去關心關心你的時頌。她的戀愛腦，倒是和你天生一對。”
林昭昭沒有回教室，她和班主任請了假，走出學校，找了個安靜的咖啡館坐了下來。
她望著窗外熙攘的街景，眼前卻不斷閃過昨晚時家客廳裡的畫面。
暖黃的燈光，柔軟的波斯地毯，空氣裡飄著趙靜瀾剛換的香薰蠟燭的甜膩味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