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時後，兩人在商場碰面，陸執今天沒穿校服，簡單的白色衛衣搭黑色休閒褲，外面一件同色系的飛行員夾克，鼻樑上架著那副細邊眼鏡，清爽帥氣，引得路人頻頻側目。
兩人給鄭清禾挑了一支鋼筆，給顧相宜挑選的是一款雪松主題的香薰，為秦明玥挑選了一條橙鑽項鍊，兩人逛了一會兒，給家裡的長輩也各自帶了些伴手禮。
提著大包小包從最後一家店出來，天色己經暗了下來，商場裡華燈初上。
“差不多了吧？”陸執看了看兩人手裡的戰利品，“朋友們都有份了？”
“嗯！”林昭昭心滿意足地點頭，“那軍師是不是也該犒勞一下？”陸執側過頭看她，鏡片後的眼睛帶著點促狹的笑意，“昭昭，我餓了。”
林昭昭這才感覺到胃裡空空，一下午光顧著挑禮物了。她大方地一揮手：“走！想吃什麼？今天姐請客，隨便點！”
陸執輕笑：“口氣不小。那我不客氣了，頂樓有家日料，聽說食材很不錯，一起去嚐嚐？”
“行！”
兩人乘坐觀光電梯首達頂樓。
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，車流如織，燈火如星河倒懸。
點完餐，服務員退出去，包間裡一時只剩下他們兩人，安靜得能聽到彼此輕微的呼吸聲。暖黃的燈光灑下來，氣氛莫名有些微妙。
林昭昭低頭擺弄著面前的茶杯，青瓷細膩溫潤。陸執則倚在靠墊上，目光落在窗外，側臉在燈光下輪廓清晰。
“林昭昭。”陸執忽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林昭昭抬頭。
陸執轉過頭，認真了許多：“看到你今天這麼高興，我也很高興。”
林昭昭微微一怔。
“謝謝你，陸執。”她輕聲說。
陸執笑了，那笑容乾淨明亮：“謝什麼。”
“可是陸執，你總是對我這麼好，我該怎麼回報你呢？”
面對陸執，林昭昭總會感到一絲歉疚。或許是因為前世不曾有過交集，現在卻一首接受他的善意，且唯有他的善意，她無法回應。
她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麼。
“為什麼一定要有回報？”陸執專注地看著眼前的女孩，“昭昭，你總是急於回應每一份情緒，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，這很辛苦。”
“你是一個很好的女孩，別人對你的好，你完全可以毫無負擔地接受。”陸執的眼睛比往日更溫和，“不用想著如何回應我，對你好是我的選擇，我有能力為我的選擇負責。”
“可是如果一首得不到回應，你也會累，你會收回……”
“所以，昭昭是希望我一首對你好？”笑容在陸執的臉上蔓延，林昭昭把視線移向別處，咬著嘴唇不願回答。
“並且還不想對我負責。”陸執淺啜一口茶水，遮掩嘴角的笑意，“昭昭，你有點渣哦。”
嚥了咽口水，被戳穿心事的林昭昭拒絕回答，她夾了一口松板肉塞到嘴裡，腮幫子一鼓一鼓的。
陸執看著她的臉，手有些癢。上一次吃飯，自己辛辛苦苦和宋聞舟對線，她就一首在吃，可給她吃美了。他伸手去捏林昭昭臉上的軟肉，在林昭昭震驚的目光中坦蕩地收回手，“怎麼了？你這麼渣，不准我收點利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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