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頌的暑假行程表被填得很滿。學科培訓班、大提琴課、和周嶼的約會，原本就是緊湊的三點一線。如今周嶼又帶她加入了網球課，日子更像是上了發條，一刻不停地連軸轉起來。
只是近來，昭昭的舉動有些奇怪。
她看自己的眼神總是欲言又止，更讓時頌摸不著頭腦的是，家裡各個角落總像憑空長出書來——沙發扶手上、餐桌一角、甚至陽光房的藤編小几上。
這天下午，時頌剛結束網球課回來，換下運動服，赤腳踩在溫涼的地板上。她彎腰從客廳矮几上拿起一本書，淺藍色的封皮，印著白色醒目的書名：《清算己畢》。
“昭昭最近怎麼總是不把書收好，”她輕聲嘀咕，有些無奈，“放假放得人都變懶了。”
她在柔軟的沙發裡坐下，信手翻開書頁。
林昭昭推門回家時，看到的便是這幅景象——時頌蜷在沙發裡，指尖停駐在書頁上，神情專注。林昭昭悄悄翹起嘴角，腳步輕快地溜回了自己房間。
接下來的時間，時頌發現林昭昭依然沒有改正書籍隨意丟棄的陋習，反而變本加厲，自己到哪兒都能看見本書。
這些書都出現在時頌時常休息放鬆的地方。
時頌對林昭昭一向縱容，雖然不贊成她的收納習慣，也只是順手幫她把書收好。而時頌自己，本就是個愛看書的人——書都拿在手上了，哪有不翻幾頁的道理？
於是，林昭昭的小本子上，悄然畫滿了勾。
《第二性》√
《父權制與資本積累》√
《紫顏色》√
《一間只屬於自己房間》√
《使女的故事》√
……
夜深人靜，林昭昭咬著筆頭，對著自己列出的長長書單思索，明天騙頌頌看什麼書好呢？
書中自由黃金屋，放下書本，時頌分文不取，繼續和周嶼快樂地約會。
在時頌眼中，周嶼實在是一個近乎完美的男友：溫柔、細心、強大。和他在一起，她總是被妥帖地安置，精心地呵護，除了學習，幾乎無需為任何事思考。
當然也會有一些摩擦，但戀愛哪有不吵架的，時頌把那些不適輕輕揭過，看向周嶼的眼神滿是甜蜜。
林昭昭愚公移山般的努力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起到作用，但她不敢太過冒進。
手機螢幕亮起，打斷了她的思緒。
「昭昭，明天有空嗎，我想請你吃飯。」
林昭昭看著來自鄭清禾的邀約，她沉默了幾秒，就去翻自己的小倉庫，琢磨著能給鄭清禾帶點什麼有用的禮物。
第二天，林昭昭穿著一條鵝黃色碎花裙，紮起兩根俏皮的麻花辮，快樂地前往鄭清禾選的一家森系小店，是小女孩們喜歡的漂亮飯。
到了餐廳，鄭清禾己經在了，她穿了白色棉T和牛仔褲，格外清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