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飯後，林昭昭揣著一肚子心事跑到12班後門，探進去半個腦袋。
教室裡人頭攢動，她眯著眼睛找了一圈，沒看到鄭清禾。
“林昭昭，你來我們班做什麼？”
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，林昭昭回頭。
周嶼站在走廊裡，慣常是那副被人追債的晦氣臉色，此刻正面色不虞地看著她。
看到他，林昭昭腦袋裡立刻自動播放起了趙靜瀾女士的一系列周嶼種草發言，她痛苦地擰起了眉毛。“關你什麼事，”她往旁邊讓了讓，“趕緊起開。”
周嶼輕嗤一聲，沒再理她，側身進了教室。
聽見聲音，時頌和鄭清禾齊齊回頭。
林昭昭笑彎了眼睛，衝時頌送去一個飛吻，然後手指一轉，指向鄭清禾，衝她勾了勾。
時頌笑著接住那枚飛吻，收進口袋裡。鄭清禾合上書本，整理好了座位站起來。
兩個人穿過林蔭道，夕陽把她們的影子拉得細細長長的。操場邊有一排臺階，她們並肩坐下，晚風把頭髮吹到臉上，癢癢的。
林昭昭扭頭看鄭清禾，眼裡的八卦之火幾乎壓不住了。
“清禾，”她興奮地說，“聽說傅錚捱打了，你知道嗎？”
鄭清禾微微一笑，看向遠處的天空：“知道，我乾的。”
林昭昭愣了一下，隨即整個腦袋湊到鄭清禾面前：“展開說說！”
鄭清禾被她這副模樣逗笑了：“他今天中午把我叫去辦公室，想抱我，我不願意。”
林昭昭聽著鄭清禾平靜的敘述，己經開始生氣了，聽鄭清禾繼續說下去，才發現自己氣早了。
“他說我假清高，還說了很多不好聽的話。”
鄭清禾衝林昭昭安撫地一笑：“等他又準備抱我的時候，我把他的保溫杯砸他頭上了。”
林昭昭聽得呼吸一滯。
“還送了他一巴掌。”
林昭昭瞪大眼睛，然後她猛地抓住鄭清禾的手臂：“他不會打你吧！”
鄭清禾搖搖頭，目光落在遠處操場上三三兩兩散步的人影上，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。
“放心。”
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在手裡輕輕轉了一圈。
“我錄音了。”
暮色漸沉，操場上的人影越來越少。
鄭清禾垂下眼睫，手指無意識地攥住校褲，指節泛出淺淺的白。她掙扎著開口：“昭昭，放假的時候我和傅錚確實走得很近，他對我做了很多事，我都沒有拒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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