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林昭昭攤開小本子。
她咬著筆頭，思索著在鄭清禾、蘇茜和時頌的支線故事後都打上了小小的勾。
翻過一頁，她自己的名字下面，一片空白。
關於自己的死亡，她依然沒有什麼線索。
時頌不會，周嶼不屑，關越……她想到靈堂上關越的痛哭流涕，那悲傷不像是裝的。
說來說去，自己還是太過弱小，只憑借現如今和朋友們的相處來倒推前世兩年後的兇手，幾乎是天方夜譚。
筆頭被她咬得禿了一小塊。過了很久，她終於落筆，用娟秀的字跡寫下兩個名字：時懷遠、趙靜瀾。
她盯著那兩個名字看了很久，然後開啟謝君川的對話方塊，把近期在家裡聽到的一些對話整理成文稿，發了過去。
那些零零碎碎的隻言片語，她讀不出什麼有用的資訊。
謝君川的回覆很快。
「昭昭，說說你的想法。」
林昭昭盯著這行字，心裡一緊。
真是怕什麼來什麼。
她一點想法都沒有。
真是個廢物啊。
她還沒想好怎麼回覆，手機震了——謝君川彈來了語音通話。
“！”
她手忙腳亂地接起來。
“謝哥……”
“嗯。”那邊頓了頓，“怎麼不說話？你只是整理了資訊，現在說說你瞭解到的時家現狀吧。”
林昭昭痛苦地閉上眼睛。
她前世被養廢了，到死也才十九歲。大家族間那些波瀾詭譎的暗流，她根本看不懂。時懷遠和趙靜瀾從不教她這些，那些推杯換盞間的機鋒、笑意背後的算計，對她來說像另一門語言。
“……時家現在應該是表面風光。”她磕磕絆絆地開口，“所以他們急著讓頌頌攀上週嶼，想透過聯姻增加話語權……”
手機裡傳來低低一笑。
“說得很好，繼續。”
林昭昭愣了一下。她盯著天花板，努力回憶平日裡和時父時母相處的細節，還有從秦雅緻阿姨那裡聽到的關於父母的往事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謝哥，你是覺得，時家爸爸媽媽可能會做出對我不利的事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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