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管你是看到的還是夢到的，”謝君川的聲音沒有一絲猶疑，“昭昭，如果你覺得他們對你會造成危險，就不要不當回事。”
林昭昭蜷縮起來，把自己抱成小小一團。
“謝哥，我的醉話你也當真？”她顫抖著試圖把這件事當成酒後胡言。
“林昭昭。”
他的聲音忽然嚴厲起來。
“不要逃避。”
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下來，落在膝蓋上，洇開深色的印子。
“可是我現在什麼都做不了！”她終於忍不住，聲音裡帶著壓抑許久的委屈和恐懼，“我甚至還要依附著他們長大——”
心底那層一首遮著的帷幕，被謝君川一把掀開了。
她知道自己應該冷靜下來，和他分析局勢，向他請教，向他求助。
可她現在只想哭。
她就只是想哭。
謝君川趴在陽臺上。
夜風灌進來，帶著深秋的涼意，吹得他襯衫獵獵作響。電話那頭，小姑娘的抽噎聲斷斷續續，一聲一聲戳在他心上。
手中的煙燃到了盡頭，他猛地回神，把菸頭按滅在欄杆上。
太小了。
她太小了，小到他不知道該用什麼話去接住那些眼淚。他剛剛那些話，是不是又嚇到她了？
“昭昭，別怕。”
他儘可能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溫和些：“你想知道的，我幫你查，你想了解的，我教你。”
“昭昭，有很多人保護你。”他一字一句地說，“你不會死。”
在她清醒的情況下再保證一遍，應該不會這麼害怕了吧。
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枚勳章，放在指尖慢慢把玩。這是他的第一枚軍功章，金屬的涼意貼著皮膚，沉甸甸的。
要不……把這個送給小姑娘？
她會不會多一點安全感？
電話那頭，抽噎聲漸漸平息。窸窸窣窣的動靜傳來，像是在抽紙巾。然後是一個濃重的鼻音，帶著哭過的沙啞。
“謝哥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。
“時爸爸和時媽媽如果真的想除掉我，”她頓了頓，聲音裡還有殘餘的顫抖，“真的僅僅是因為我阻礙了頌頌和周嶼在一起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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