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昭又多了一門功課。
每天，她都會有意識地找時懷遠或者趙靜瀾聊一會兒天。
有時是飯桌上，有時是客廳裡，有時是趙靜瀾在陽臺澆花的時候。她會把話題慢慢引到林羨陽和向晴身上，然後仔細觀察他們的反應，記下每一個表情、每一句措辭、每一次目光的閃爍。
筆記本上又多了幾頁密密麻麻的字。
但她心裡始終存著一個疑惑。
週末訓練結束，她坐在休息區的長凳上，給謝君川發訊息：「謝哥，我記的這些小細節真的有用嗎？」
謝君川的回覆很誠實：「說實話，沒有太大用處。」
林昭昭皺起眉頭。
謝君川走過來，漫不經心地揉了揉她的腦袋，把她好不容易紮緊的馬尾揉得亂七八糟：“但是，這樣的觀察和分析可以讓你更加了解他們。時間久了，你就能對他們的行為邏輯做出基礎的判斷和解讀。”
他走到休息區，拿起一瓶水仰頭喝了起來。
林昭昭摘下拳套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汗水從額角滑下來，她隨手抹了一把。
“謝哥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他的背影。
“你在查的事如果確定了，會對時家造成什麼後果？”
謝君川手上的動作停了。
他擰好瓶蓋，隨手一放，轉過身來。
近一米九的個子像一座小山，一步一步籠到林昭昭身前。她下意識往後一退——腿碰到長凳邊緣，整個人失去重心，跌坐在軟墊上。
謝君川低頭看著她，聲音不緊不慢。
“你又在擔心什麼？”
林昭昭仰著臉，不知道自己又做錯了什麼。他的影子罩下來，把她整個人裹在裡面。
“我只是在想，”她小聲說，“這會不會傷害到頌頌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一雙大手捏住了她的臉頰。
白皙細嫩的臉蛋被揪起來往外拉。林昭昭睜著圓圓的眼睛，疼得齜牙咧嘴，說話都含糊不清：“謝哥，你幹嘛——”
“我給你訂了去川省的機票。”謝君川面無表情，“下午就出發。”
“啊？可是我明天要上學啊！”她被揪著臉，努力掙扎，“去川省做什麼？”
謝君川惡劣地笑了，手上又加了一分力，把她的臉蛋往外拉了拉。
“我把樂山大佛請下來，”他一字一頓，“你坐上去。”
林昭昭愣了一秒，反應過來他在嘲諷自己，氣得抬手去拍他的大手。還沒碰著，臉頰就恢復了自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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