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？”她問，“我作為一個孤女，對他們還有什麼威脅嗎？”
黑暗中安靜了很久。
那聲音支支吾吾，說不出話來。
林昭昭忽然明白了。
她根本沒想過這些。她只是想讓“林昭昭”這個角色趕緊下線罷了，至於為什麼下線、下線之後有什麼後果——她沒想過。
如今看到林昭昭站在這裡質問，她當然覺得心虛。
但小說世界的劇情會自行填補。時懷遠和趙靜瀾對林昭昭的惡意，自然事出有因。至於因是什麼，她也不知道。
“林昭昭。”那聲音忽然開口，語氣裡帶著一絲猶豫，“我知道謝君川在查你父親的死因。”
林昭昭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這些細節，”那聲音頓了頓，“我在寫的時候並沒有考慮過。”
原主林羨陽和向晴，不過是炮灰的父母，能得多少筆墨？
如今小說流量越來越好，她作為既得利益者，看著眼前這個從她筆下誕生、卻己經脫離她掌控的女孩，心裡忽然生出一絲從未有過的情緒。
虧欠。
“所以，”她說，“需要你自己去挖掘。”
“但我從過來人的角度提醒你一句。”黑暗中的聲音忽然變得清晰，落在林昭昭耳朵裡，“想要知道誰有動機，就要思考誰是最終的獲益者，你的死亡，你爸爸媽媽的死亡，都是如此。”
黑暗中安靜了幾秒。
“林昭昭，對不起。”
林昭昭在黑暗中坐下，她垂著眼睛，沒有看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“嗯。”她說，“我不接受。”
對於作者來說，她是紙片人。而對於她來說，作者又何嘗不是另一個維度的紙片人？
作者覺得她是平面的，她同樣覺得作者是刻板的。
如今作者己經無法控制劇情，接下來所有的事，都是嶄新的。
林昭昭忽然想到什麼，猛地抬起頭——
媽媽！
剛剛作者不僅提到了爸爸的死，還有媽媽的死！
不是說，媽媽是科研實驗中意外離世嗎？
難道不是意外？
“作者！”她大聲呼喊，“我媽媽是怎麼死的？是誰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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