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昭沒有等來爸爸媽媽的生日祝福，卻等來了爸爸媽媽的死亡線索。
睜開眼的那一刻，淚水就湧了出來。她默默地把臉埋進枕頭裡，她扯過被子，緊緊攥住，攥得指節發白。
聲音從喉嚨裡溢位來。
起初是嗚咽，悶悶的，壓在枕頭裡，像一隻受傷的小獸拼命把疼痛往肚子裡咽。後來那嗚咽越來越壓不住，從指縫裡、從枕頭邊、從被子的褶皺裡鑽出來。
她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。
可那聲音還是越來越大。
最後，變成了嚎啕大哭。
活了兩次，才知道他們的死不是意外。
第二天早上，林昭昭費力地睜開雙眼，眼皮腫得厲害，她去鏡子前照了照，像頂了兩顆核桃。
她洗了把臉，簡單換好衣服，打車去往實驗室。
秦雅緻正在辦公室裡看實驗資料，敲門聲響起的時候，她抬起頭，看到林昭昭站在門口。
“昭昭？”她站起來，繞過辦公桌走過去，“怎麼了？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秦阿姨，我媽媽的死，不是意外。”林昭昭站在秦雅緻的對面，認真地說。
“昭昭，為什麼會這樣說？”她和向晴那會兒負責的是不同的專案，當年她醉心研究，上面說是意外，她雖然悲痛，但也沒有懷疑。
林昭昭垂下眼，和秦雅緻說了自己的夢境，她知道憑藉夢境無法說服任何人，這理由蒼白得可笑。
她閉上眼，等待秦雅緻的審判。
一雙溫暖的手握住了她，林昭昭睜開眼，對上秦雅緻的眼睛。
秦雅緻看著孩子紅腫的雙眼，心中酸澀，昭昭昨天才過十七歲的生日，她還是個孩子啊。
“昭昭，都說母女連心，夢境一說雖然虛無，但阿姨覺得這是一個方向。”她的眼睛像海一樣包容，沒有一絲懷疑。
“我順著這個方向會查清楚。”
高三會提前兩週開學。
在開學前一天，秦雅緻約林昭昭在研究所附近的咖啡館見面。
林昭昭到的時候，秦雅緻己經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著一杯冰美式。她面前攤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，看到林昭昭進來，抬手示意。
“坐。”
林昭昭坐下，目光落在那份檔案袋上。
秦雅緻沒有寒暄，首接把檔案袋推到她面前。
“查到了。”
林昭昭開啟檔案袋，抽出裡面的資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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