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昭的目光落在協議上，久久沒有移開。
“協議應該是偽造的。”秦雅緻面色沉沉，她喝了一口咖啡，“昭昭，再往後看。”
林昭昭繼續往後翻。
第西頁是一份通話記錄。
趙遠山和一個備註為“李”的號碼，在向晴去世前一個月內，有七次通話。每次通話時間都不長，三五分鐘。
第五頁是一張照片。
一箇中年男人，穿著實驗室的白大褂，站在某個門口抽菸。臉被打了馬賽克。
“這個人叫李強。”秦雅緻說，“當年你媽媽實驗室的助理研究員。爆炸發生那天，他是最後一個離開實驗室的人。監控顯示他在你媽媽走後半小時才離開，但他說自己在加班整理資料。”
“爆炸發生後，他請了三個月病假。回來之後不久就辭職了。現在在趙遠山的一家公司做技術總監。”
林昭昭盯著那張被馬賽克遮住的臉，她攥著資料的手指微微發白。腦子裡開始轉動，要怎麼做，才能把這些人繩之以法？
秦雅緻看著少女緊繃的臉。
那張臉上，有憤怒，有仇恨，還有一絲極力壓制的茫然。十七歲的孩子，不該承受這些。
她伸出手，輕輕覆在林昭昭的手背上，將眼底的鬱氣一點一點壓下去：“昭昭，你媽媽的事，阿姨會管到底。”
林昭昭抬頭，和向晴肖似的眉頭緊皺：“秦阿姨，我己經麻煩你太多事了。”
秦雅緻看著她。
陽光從窗外照進來，落在林昭昭的側臉上，勾勒出一個倔強的輪廓。那倔強的樣子，和曾經的向晴一模一樣。
“昭昭，向晴是你的媽媽。”秦雅緻的聲音輕下來，卻比任何時候都堅定，“她也是我的朋友，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她握緊林昭昭的手。
“這不光是你的事，也是我的事。”
開學高三的節奏很快，文科就是一輪又一輪的複習。背完一則哲學原理，林昭昭合上書本，揉了揉酸脹的眼睛。
秦阿姨讓她安心高考，其他的事情由秦家來查，由秦家來做。
林昭昭深深呼吸，調整著自己的心態。她必須靜下來。現在的她，除了借勢，沒有任何手段。
開學測，林昭昭年級排第68名。
前世的高三發生了很多事，鄭清禾懷孕跳樓，許知微被霸凌至退學，蘇茜鋃鐺入獄，這一切，在這一世，都不會再發生。
她們都會好好的。
對於明華中學的學生來說，高考只是其中一條路。相當一部分學生走的是出國留學、自主招生、提前保送等途徑。
教室裡的同學逐漸減少，林昭昭打算老老實實走高考這條路。
秦阿姨她們己經幫了她太多，她不能理所當然地讓她們為自己鋪平未來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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