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清禾推門進來的時候，手裡端著一杯熱水。
她看見林昭昭靠在床頭，眼睛亮亮的，嘴角還帶著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笑意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律師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林昭昭點點頭，接過她遞來的水杯，捧在手裡，“剛走。”
鄭清禾在她床邊坐下，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。
“你看起來心情很好。”鄭清禾翹了翹嘴角，“是有什麼好訊息嗎？”林昭昭下意識想和好友分享她的喜悅，想到周律師的提醒，又咽了回去。
她並非不信任鄭清禾，可有時候，知道太多也是一種危險。
她的眼睛彎成月牙：“清禾，我爸爸媽媽的房子產權徹底歸我了，我好高興！”
鄭清禾的眼睛亮了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林昭昭點點頭，笑意更深了些，“以後你想來住，隨時來，想住多久住多久。”
鄭清禾忍不住笑了，那笑容在她清冷的臉上綻開，像一朵忽然盛開的花。
“那我可不客氣了。”她說，“正愁沒地方安靜看書呢。”
林昭昭伸出手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來。”她說，眼睛彎成兩道月牙，“我家書房特別大，採光特別好，保證你一看書就停不下來。”
鄭清禾被她逗笑了，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。
笑聲還沒落盡，病房門被敲響了。
“請進。”林昭昭揚聲。
門推開，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進來，身後跟著一個護士，手裡拿著病歷本。
“林昭昭？”他看了眼床頭的名牌，又看向她。
林昭昭下意識坐首了身體，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：“是我。”
醫生點點頭，走到床邊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手電：“抬頭，眼睛跟著我的手看。”
林昭昭乖乖照做。手電的光在眼前晃了晃，她的眼球跟著醫生的手指轉動，左，右，上，下。醫生的臉湊得很近，她能看清他眼鏡片上自己的倒影，小小的，縮成兩個點。
“有沒有噁心想吐的感覺？”
“有一點，但比昨天好多了。”林昭昭老實回答。
“頭暈呢？”
“也有一點，特別是站起來的時候。”
醫生點點頭，收起手電，在病歷本上寫了幾筆。筆尖劃過紙面，沙沙作響，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。
他合上病歷本，抬起頭看向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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