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昭點頭。
“他這種人,做了一次就能做第二次。”她說,“這次他找人來綁我,是因為我拿回了遺產,斷了他的財路。下次呢?下次他會不會做得更絕?”
她抬起頭,看著謝君川,眼睛裡有光:“如果這次讓他以為自己贏了,讓他放鬆警惕,那下一次他動手的時候,會不會露出更大的馬腳?”
客廳裡安靜了幾秒。
陸執靠在玄關邊,沒有說話,只是安靜地聽著。
謝君川忽然開口:“我不同意。”
他的聲音沉下來:“你就沒有想過,他下一次動手,會是什麼手段?”
“這次是綁架。”他一字一頓,“下次呢?”
“下次可能是下藥,可能是車禍,可能是你在路上走著走著,就再也沒有醒過來。”
林昭昭的睫毛顫了顫。
謝君川沒有停。
“你有沒有想過,萬一呢?”
“萬一他下一次動手,你死了呢?”
“萬一你受了不可逆的傷害呢?”
“到時候就算他趙遠山傾家蕩產、粉身碎骨——又有什麼意義?”
林昭昭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來,她垂下眼,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攥緊。
“謝哥,我知道你說的對,也知道你是為了我好,”她的聲音輕輕顫抖,“可我真的……等不了了。”
“我好不容易才知道,害死我爸爸媽媽的人是誰。他們一個一個抱著爸爸媽媽的屍骨吸血,可我卻什麼都做不了,只能看著他們拿著爸爸的功勳和媽媽錢瀟灑地過日子。”
她說不下去了,聲音哽在喉嚨裡,化作一片沉默。
陸執輕輕握住了她的手,骨節分明,手指修長,掌心溫熱乾燥,把她攥緊的拳頭一點一點包住。
謝君川看著眼前這個崩潰的小姑娘,語氣終於緩了下來:“昭昭,我知道你急。”
他往前走了半步,彎下腰,平視著她的眼睛:“你爸爸媽媽己經不在了。他們最大的心願,就是你能好好活著。”
林昭昭的睫毛顫了顫。
“你要是出了事,就算把趙遠山千刀萬剮,又有什麼用?”
謝君川謝君川首起身,看著她:“這幾天,你就和陸執去首都,皇城底下,他們不敢輕舉妄動。林教官和向教授的事,交給我和秦家。”
大顆大顆的眼淚滾落,林昭昭知道自己沒用,可她實在太弱小了。
“總是在麻煩你們,我真的很討厭自己,什麼都做不了。”
眼淚又湧了上來,林昭昭低下頭,用手背胡亂擦了一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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