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昭轉過頭，看著他，他一下一下，輕輕地摸著她的頭髮：“不用愧疚。”
陸執耐心和她分析：“遠創現在是能源行業的新貴，“秦家想做能源這塊很久了。如果能把遠創吞下來，能獲利不少。”
林昭昭呆呆地看著他，眼淚還掛在臉上，可她己經忘了去擦。
陸執迎上她怔愣的目光，彎了彎嘴角：“你不欠秦家的。借查向教授的事對遠創發難是一個很好的由頭，有這個機會，秦家不會放過。”
他抬起手，用指腹輕輕抹去她臉上的淚痕。那觸感溫溫的，帶著一點薄繭的粗糙，從臉頰上劃過。他的目光認真又溫柔：“我說這些，並不代表秦家對你不是真心，但你確實不用覺得有所虧欠。”
他又抬頭看向謝君川，勾起嘴角：“謝少校年紀輕輕便有了如此卓越的功勳，當年一定受了林教官不少照拂。”
陸執迎上他的目光，繼續說下去：“他這樣重情重義，並不是全為了你，而是為了報答林教官的恩情，也是為了他自己。”
“對吧，謝少校。”
謝君川神色愈發冷厲，這小子說話真的很難聽，但他卻無法反駁。
看著女孩朦朧的淚眼，他咬了咬牙：“是，昭昭，你別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。”
答應謝君川不會拿自己的安全開玩笑，謝君川才起身離開。
陸執把林昭昭按在沙發上，起身送客。
兩人走到大門口，謝君川邁出門檻，腳步在夜色裡頓住，他回過身，目光從陸執臉上掃過，看不出情緒。
陸執站在門內，迎上那視線。他彎起嘴角，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溫和：“謝少校，剛剛說話多有冒犯，請多海涵。”
謝君川看著眼前這張年輕的臉，那雙眼睛乾淨坦蕩，他忽然笑了：“陸家少爺果然看得明白。但你要知道，我和秦家是真心護著昭昭。如果你傷她一分一毫——”
“我們也絕對不會讓你好過。”
夜風從兩人之間穿過，帶著薔薇的香氣。
陸執迎上他的目光：“放心，我會照顧好她。”
謝君川盯著他看了幾秒，然後轉身走進夜色裡，走了兩步，他的聲音從黑暗裡傳來：“記住你說的話。”
一週後，趙遠山被刑事拘留。
又過了三天，林昭昭站在機場航站樓裡，看著落地窗外巨大的飛機起起落落。
陽光從玻璃穹頂傾瀉下來，把整個大廳照得亮堂堂的。行李箱的輪子在地板上滾過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。廣播裡女聲溫柔地播報著航班資訊，一遍中文，一遍英文。
林霄被阿碩哥哥接走了，臨走時尾巴搖得像螺旋槳，在她腿上蹭了又蹭。林樂樂被陸執的媽媽接走了，當天就發了九宮格朋友圈，配文“我們家新來的小公主”。
林昭昭翻著那條朋友圈，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陸執站在她身邊，手裡拎著兩個人的行李箱。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衛衣，帽子鬆鬆垮垮地垂在背後，袖子捲到手肘，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小臂。
廣播裡響起登機提示。陸執拉起她的手，兩個人跟著人流走上長廊登上飛機。
飛機開始滑行。窗外的景物越來越快地往後退，然後忽然一輕，整個機身抬起來，衝向藍天。
林昭昭看著窗外，看著那些房子越來越小，看著雲層越來越近，看著陽光從舷窗照進來，把整個機艙染成金色。
。了啟開圖地新，昭昭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