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昭眼睛更亮了，她往前探了探：“好哇，不過我也要學車！”
車子停在一棟寫字樓樓下。六月的陽光把玻璃幕牆曬得發燙，林昭昭仰頭看著那棟樓，二十多層，在周圍的高樓裡不算顯眼，但玻璃擦得很乾淨，映著藍天白雲，倒也有幾分模樣。
“這麼快就到啦？”她問。
陸執點點頭，拉開車門：“上去看看吧。”
電梯在十七層停下。
門開啟的瞬間，林昭昭聞到一股淡淡的咖啡香，混著新裝修完還沒散盡的味道。前臺很小，只擺了一張白色的桌子和一盆綠蘿，綠蘿長得很好，藤蔓己經垂下來，在風裡輕輕晃著。
往裡走，空間豁然開朗。開放式的工位區，十幾張桌子拼在一起，電腦螢幕亮著，幾個年輕人正埋頭敲程式碼。角落裡擺著一張懶人沙發，上面歪著一個穿格子衫的男生，抱著筆記本不知道在看什麼，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。
有人聽見動靜抬起頭，看見陸執，眼睛一亮，嗓門洪亮地喊了一聲：“小陸總回來啦！”
這一嗓子，整個工位區都活了過來，幾個人放下手裡的活圍過來，七嘴八舌地打招呼。
林昭昭被擠到一邊，看著陸執被圍在中間，神色淡淡的，倒是有幾分老闆的樣子。他聽了幾句，點點頭，說了句“等下我去看看”，然後目光穿過人群，落在她身上。
紀淮湊到她旁邊，壓低聲音：“這幫人就這點出息，老闆不在就吵架，老闆回來了就裝乖。你是不知道，剛才那個喊‘陸哥你可算回來了’的，昨天吵得最兇，差點跟人動手。”
林昭昭忍不住笑，眼睛彎彎的。
有個扎著馬尾的女生注意到她，眼睛一亮，湊過來：“這就是小陸總的女朋友？果然漂亮！”
林昭昭眨眨眼，還沒反應過來，那女生己經自來熟地挽住她的胳膊：“來來來，這邊坐，我給你倒水。”
她被拉著往裡走，身後傳來一陣起鬨聲。有人喊：“小陸總，介紹一下唄！”
陸執抬眼，嘴角彎了彎，語氣淡淡的，卻帶著幾分藏不住的愉快：“這是林昭昭，我女朋友。”
林昭昭被那女生按在懶人沙發上，手裡被塞了一杯水。她環顧西周，那些工位上的擺設五花八門，有人養多肉，有人擺手辦，最誇張的那個桌上放著一個巨大的高達模型，正對著電腦螢幕虎視眈眈。
“怎麼樣？”那女生在她旁邊坐下，笑嘻嘻地問，“公司雖小，氛圍不錯吧？對了，我叫周雨薇，你叫我雨薇就行。”
林昭昭點點頭，目光落在陸執身上。他被幾個人圍著，正在看電腦螢幕上的什麼東西，側臉專注，偶爾說一兩句話。那個戴眼鏡的男生在旁邊指著螢幕說什麼，他聽著，眉頭微微皺起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陸執說他的公司剛起步，讓她過來看看，林昭昭以為只是隨口一說。
現在站在這裡，她忽然有些明白了。
這不是什麼“練手的小公司”，這是他的事業。
“對了，”周雨薇忽然想起什麼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，“昭昭，你這麼漂亮，要不來我們公司做前臺吧？小陸總肯定給你開高薪！而且你往那兒一坐，咱們公司的檔次瞬間就上去了。”
林昭昭回過神來，眨了眨眼。
前臺？
她看著周雨薇促狹的笑容，又看了看不遠處那個被幾個人圍著的陸執，忽然彎起眼睛笑了。
她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，然後放下杯子，抬起眼。
“不行哦，”她說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裡。她微微揚起下巴，那雙圓潤的杏眼裡帶著笑意，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篤定，“我要來，就來做你們的大老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