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如畫笑眯眯地回了個招呼，拖著箱子往裡走，選了靠門的位置。沈清韻微微點了點頭，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，最後落在林昭昭旁邊的空位上。
“這裡有人嗎？”她問。
林昭昭搖搖頭：“沒有，你選。”
沈清韻點了點頭，把行李拖過去。
西個人就這樣認識了。
大學生活比林昭昭想象中要忙，也比她想象中要閒。
忙的是課業。
歷史系大一的基礎課排得滿滿當當，中國古代史、世界古代史、史學概論、考古學導論……一週五天，每天都有課。教授們一個個看著和藹，佈置起作業來卻毫不手軟，動輒就是幾千字的讀書報告。
閒的是時間。
沒了高中那種從早到晚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日子，忽然多出大把大把可以自己支配的時間。沒課的時候，林昭昭就泡在圖書館裡，週末她會回西合院獨享快樂時光，偶爾也和陸執約會。宿舍裡的西個人也慢慢熟悉起來，大家性格各異，相處起來卻很舒服。
林昭昭接到秦雅緻電話的時候，正在故宮的閱覽室裡翻一本光緒年間的奏摺副本。
手機震了好幾聲她才注意到，螢幕上跳動著“秦阿姨”三個字。她心裡忽然有些慌，放下手裡的資料，走到外面走廊才接起來。
“秦阿姨？”
“昭昭。”秦雅緻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，有些沙啞，“趙遠山的事有結果了。”
林昭昭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。
走廊裡很安靜，只有遠處隱隱約約的人聲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在地上切出一道明亮的斜線。林昭昭站在那裡，看著那道光線，一時沒有說話。
“昭昭？”
“我在。”她比自己想象中得來要冷靜，“秦阿姨，您慢慢說。”
十年前，向晴手裡有一個專案，材料能源領域的突破性研究，一旦成功，價值不可估量。趙遠山的公司當時瀕臨破產，盯上了這個專案。他透過時懷遠的關係接近向晴，提出合作，被向晴拒絕。
向晴說，專案不成熟，還需要至少五年的實驗驗證，不能貿然推向市場。
趙遠山等不了五年。
“李強，你媽媽實驗室那個助理研究員，”秦雅緻說，“趙遠山給了他三十萬，讓他製造一場‘意外’。”
爆炸發生那天，是李強最後一個離開實驗室。他在向晴的試驗檯動了手腳，然後提前離開。爆炸的時間，正好是向晴習慣性加班的時間。
“他不是為了拖延專案。”秦雅緻的聲音冷下來，“他就是想讓向晴死。只要向晴在，專案就不可能落到他手裡。”
林昭昭聽著，手指把手機攥得發白。
“這些，是趙遠山親口招的？”
“親口招的。”秦雅緻說，“他以為綁架案的事最多關幾年，扛過去就沒事了。結果檢察院那邊把十年前的材料翻出來，李強也被找到了。他看見李強的時候，臉色都變了。”
“李強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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