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的杭市秋老虎正盛，林昭昭從到達口走出來，一股熱氣撲面而來。
秦明玥的車己經等在門口，橙色的頭髮紮成高馬尾，衝她招手：“昭昭，這兒！”
林昭昭拉開車門坐進去。秦明玥遞過來一瓶水：“姑姑在法院那邊等著，阿川他們也到了。”
車子駛上機場高速。林昭昭靠在座椅上，看著窗外的風景，一句話也沒說。
法院門口，秦雅緻己經等在那裡，依舊是幹練的淺灰色真絲襯衫，看見林昭昭，她快步走過來，上下打量了一遍，然後伸手理了理她被風吹亂的碎髮。
“走吧。”
謝君川站在臺階上，穿著軍裝常服，黎碩站在他旁邊。
一行人往裡走。
法庭裡己經坐了些人。林昭昭等人在旁聽席坐下。
法槌敲響。
法官進場，程式一項一項往下走。公訴人宣讀起訴書，聲音在法庭裡迴盪。
“被告人趙遠山，涉嫌於十一年前，指使他人蓄意謀害國家科研人員向晴……”
“為獲取被害人向晴所持有的某項科研成果，多次利誘、脅迫未果，遂指使時任實驗室助理研究員李強，在被害人日常使用的實驗器材上動手腳，製造爆炸事故……”
秦雅緻的手伸過來，握住了林昭昭的手。
“……爆炸發生於當晚二十一時許，被害人向晴當場死亡。”
“……另查明，被告人趙遠山於今年七月，因被害人林昭昭收回其名下遺產，斷絕其非法利益來源，心生怨恨，遂指使社會閒散人員對被害人林昭昭實施綁架，意圖勒索錢財並實施人身傷害……”
公訴人唸完了。
“傳證人李強出庭。”
側門開啟，一箇中年男人被帶進來。
李強穿著便服，灰色的外套皺巴巴的，低著頭走進來。他走到證人席，抬起眼往旁聽席上掃了一下，正好對上林昭昭的目光。看到她與向晴肖似的面龐，他愣了一下，迅速低下頭去。
法槌再次敲響。
“李強，你是否承認，十一年前，你受趙遠山指使，在向晴的實驗室裡動手腳，導致爆炸發生？”
李強低著頭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是。”他的聲音沙啞，“是我乾的。”
“三十萬。趙遠山給了我三十萬。讓我在向教授的試驗檯動手，製造一場意外。”
“那天晚上向教授加班。我知道她在，還是動了手腳。爆炸的時間是我算好的——她習慣每天做完實驗後整理資料，那個時間她肯定在試驗檯前。”
旁聽席上有人低聲抽氣。
李強繼續說：“這些年我一首睡不好。我知道遲早會有這一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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