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下巴，朝林昭昭的方向點了點。
“你今天坐在這兒，是來要公道的？”他的笑容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，“你媽媽死了，你難過，我懂。但你搞清楚——我趙遠山是想要那個專案，我想拿，我承認。但我沒讓她死。”
“李強那個廢物，我讓他搞點破壞，拖幾個月，等專案轉到我這邊來再說。他自己把事情搞砸了，炸死了人，現在為了減刑，把屎盆子全扣我頭上。”
“好歹跟著頌頌叫了我這麼多年舅舅，你信他？”
他帶著血絲的眼睛緊緊盯著林昭昭。
林昭昭站起來。
“趙遠山。”
法槌敲了一下。法官的聲音從前面傳來：“旁聽人員請坐下，不得與被告對話。”
林昭昭沒有理會。
她看著趙遠山：“李強是你的人，錢是你給的，通話是你打的。是不是你讓他殺人，你心裡清楚。”
趙遠山笑了一聲。
“小丫頭，你挺會說話。”
“行，就算是我的意思，那又怎麼樣？你媽媽死了，我做了十年順風順水的生意。她的女兒還做了十年受氣包，你猜她在地下看著，會是什麼感受？”
林昭昭的手攥緊了。
“至於綁架你——”
他往前傾了傾身子盯著她，眼睛裡帶著玩味。
“倒是挺能跑。你有沒有想過，要是那幾個廢物要是追上了你，你現在還能站在這兒跟我說話？”
林昭昭盯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趙遠山看著她那副表情，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揚了揚。
“不服氣是吧？”他說，“不服氣也得憋著。我趙遠山這輩子，該拿的拿了，該玩的玩了。你媽媽那個專案，我後來找人重新做了，現在市面上賣的那些材料，有一半用的是她的技術。她死了，她的東西還在給我賺錢。”
“你恨我嗎？”
他盯著她，眼睛裡盡是瘋狂。
“恨就對了。我就喜歡看人恨我又拿我沒辦法的樣子。”
林昭昭輕笑一聲：“趙遠山，遠創，現在姓秦。”
趙遠山的笑容一滯。
“你的妹妹趙靜瀾，”林昭昭繼續挑釁，“她從頭到尾都沒來看過你，你猜她會不會照顧你的家人？”
趙遠山的臉色變了。
“被告！”法官的聲音壓過來，“法庭之上，不得與旁聽人員對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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