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嶼耐心地等時頌吃完麵條，時頌雖然詫異於周嶼的耐心，但她覺得這和自己也不會有再多的關聯，內心毫無波瀾。
時頌站起身，把碗收進廚房，然後走回客廳。
“阿嶼，你看到了。”她站在他面前，語氣平靜，“我沒什麼事。早點回去吧。”
周嶼拉住時頌的手腕：“頌頌。”
時頌抬頭，眉眼中皆是冷淡。
兩人僵持了一會兒，周嶼忽然上前一步，輕輕把她攬進懷裡，淡淡的木質香包裹住了時頌。周嶼的懷抱溫暖，時頌嘆了一口氣，她把側臉靠在他肩上，閉上眼睛。那溫暖的觸感讓她緊繃了太久的神經，終於有一點點鬆弛下來。
“阿嶼，我不會想不開，你不用擔心。”
周嶼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收緊了手臂，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。
如果可以，他真想把時頌變小，揣在口袋裡帶著走。去哪裡都帶著，什麼時候都看著，這樣就不用擔心她一個人扛著那些事，不用害怕她會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悄悄崩潰。
面子是什麼東西，他不要了。
“我辦不到，你一個人怎麼受得了……”他的雙臂收緊，把人緊緊抱在懷裡，如果可以，他真想把時頌變小，揣在口袋裡帶著走。
“小時候的林昭昭都受得住，現在的我也必須受得住。”時頌還是堅定地退出了周嶼的懷抱，“阿嶼，我是很難過，但我不會放棄自己。”
她終於露出了輕輕淺淺的笑：“難道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嗎？”
周嶼的懷抱空空落落，他從來沒有懷疑過時頌，她從小就是那樣，光芒萬丈。
……
杭市的事處理得差不多了，林昭昭和陸執帶著一貓一狗回了首都。因為帶著林霄和林樂樂，坐飛機太折騰，兩人索性決定自駕。
林昭昭坐在副駕駛，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，一路都沒怎麼說話。
一路上，林昭昭話都不多。仇人都收到了法律的制裁，但她卻好像被抽乾了力氣。
這場輪迴裡，沒有一個贏家。
“昭昭。”陸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林昭昭轉過頭。
路上的車不多，陸執一手把著方向盤，一手伸過來，輕輕握住她的手。他的掌心溫熱乾燥，包裹著她微涼的手指。
“在擔心時頌？”
林昭昭愣了一下，然後抬眼笑了笑：“她，不會被擊潰的。”
“我只是感覺心裡空落落的。”
林昭昭抽回手，好讓陸執專心開車，她倚著車窗，看著窗外的風景。
車子安靜地行駛著，只有發動機低沉的嗡鳴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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