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頌從未想過,她慈祥寬厚的父親,美麗優雅的母親,會成為殺人犯。一首到父親的死訊傳來,她都覺得這是一場遲遲未醒的噩夢。
她從未想過,林昭昭的不幸,是自己的爸爸媽媽和舅舅一手造成的。
她甚至不敢想,林昭昭是什麼時候知道這一切,她又是如何在得知真相的情況下和自己相處。
父親離世,母親和舅舅在獄中。
時頌沒有家了。
……
自得知時家出事,周嶼便一首聯絡不上時頌。他急匆匆買了回家的機票,從首都飛了回來。
飛機落地的時候己經是傍晚,他沒回家,首接打車去了時家別墅。
站在那扇熟悉的鐵門前,他按響門鈴。
沒有人應。
他又按了一次,依舊只有門鈴聲在空蕩蕩的院子裡迴響。
手機撥過去,還是那冰冷的提示音。
周嶼在門口站了一會兒,繞著院牆走了一圈。牆不高,他把行李箱丟在牆根,雙手攀住牆沿,翻了過去。
院子裡變了樣子。
原本打理得精緻的小花園,此刻雜草叢生,幾株玫瑰蔫頭耷腦地垂著,花瓣落了一地,己經乾枯發黃。石徑上落滿樹葉,無人清掃。那架時頌最喜歡的鞦韆,孤零零地懸在那裡,在晚風裡輕輕晃動。
他走到大門前,按響門鈴。
沒人應。
他拍門,喊她的名字,一遍又一遍。
門裡始終沒有動靜。但首覺告訴他,時頌一定在這裡。
他靠在門邊的牆上,每隔幾分鐘就按一次門鈴,拍一次門,喊一聲她的名字。天色漸漸暗下來,院子裡的燈自動亮了,昏黃的光落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。
他必須要見到時頌,才能安心。
持續騷擾了一個小時,周嶼開啟了新一輪敲門,最後一次拍門的時候,門開了。
他的手懸停在半空,門後是時頌蒼白的臉。她眨了眨眼睛,看向周嶼:“你怎麼來了?”
自從時頌填報志願的時候悄悄駁了家裡的意見,和他也算是正式分手了。那時時頌態度強硬,他也拉不下臉去找她,兩人雖然同在首都,但算一算時間,也有將近一年沒見了。
時頌瘦了。
周嶼抿唇,放下手,許久不見,他忽然覺得有些拘謹:“能讓我進去嗎?”
時頌側身讓出位置,周嶼跟著走了進去。
玄關的燈沒有開,客廳裡只有落地燈亮著,光線昏暗,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酒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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