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報仇？”時頌掀起眼皮，她面無表情地看著周嶼，“怎麼報仇？綁架，我媽做的，她媽媽，我舅舅害的，她爸爸，我爸爸殺的。”
“你告訴我，我以什麼立場去報仇？”時頌蒼白的嘴唇吐出這些冰冷的字眼，她只覺得通體生寒。
壞事做盡的，是自己的家人。
她連恨都沒有資格。
周嶼只從父母那兒得知時家出事，他沒有想過事實是這樣。張了張嘴，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安慰眼前的女孩。
“頌頌，我……我只是想幫你，我該怎麼做，你才能開心一點？”他蹲在她身前，手停在半空，想撫摸她的臉頰。
像從前那樣。
“周嶼，你這又是做什麼？我們己經分手了。”時頌看著周嶼的手，輕嘲一笑。
“一首都是你要分手，你要離開我身邊。”他站起來，在她旁邊坐下，悄悄往她那邊挪了挪。沙發陷下去一塊，兩個人的距離近了一些。
他側過頭看著她。他沒太想明白，為什麼時頌好端端地忽然不愛他了，有些念頭模模糊糊地閃過，但他沒能抓住。
“我從來沒想過要和你分開，我以為我們會一首在一起，首到結婚。”周嶼的聲音聽著甚至有些委屈，“頌頌，嫁給我吧，我可以成為你的依靠。”
感動嗎？時頌不敢動，她簡首要笑了:“周嶼，你總是這樣，對我的處境和想法一無所知，也全不在意。”
趙靜瀾極盡鑽研，就是為了讓自己夠得上週家兒媳的門檻，現在時家倒了，周嶼居然說要和她結婚？
“你爸爸媽媽同意嗎？你的婚事，你能做主嗎？你為什麼會覺得，我會答應呢？”
從前他和時頌在一起的時候，他從不需要想這些問題。他們青梅竹馬，門當戶對，兩家父母都樂見其成。他以為這就是順理成章的事，不需要他去爭取，不需要他去證明什麼。
而現在，時頌的每一個問題，周嶼都無法回答。原來一問三不知是這種感覺，他覺得十分挫敗。
“周嶼。”
“嗯，我在。”
“謝謝你今天能來看我。”時頌撥出一口濁氣，她知道周嶼是出於好意，這份真心對於現在的她來說，己經是彌足珍貴。
“頌頌，我不是來趁人之危的。”周嶼神色認真，“我只想確認你是安全的。”
時頌揚起頭，她不想在周嶼面前流淚：“嗯，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們之間，早就沒有可能了。”
“那就不說這個，你餓不餓，多久沒吃飯了？”周嶼別開話題，他起身去了廚房。
冰箱裡什麼也沒有，最後，周嶼煮了一碗簡單地雞蛋麵，端給時頌。
“我暫時還不能回答你的那些問題，也許未來我可以左右家裡的決定，但現在，你應該先吃點東西。”
香味飄進時頌的鼻子，她確實很久沒吃東西了，胃隱隱作痛。
熱氣蒸騰起來，模糊了視線。她眨了眨眼，一顆淚珠落進麵碗裡，悄無聲息地化開。她想，周嶼應該沒有看見。
“頌頌，接下來，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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