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三章 風雨飄搖12
宋鶴眠心裡隱隱猜到了什麼，但他情願是自己猜錯了。
“宋司主……”禁軍統領站在包圍圈外，神色複雜，像是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，最終卻只擠出一句話，“宋司主，陛下有旨，命鎮妖司諸位守好宮殿，保護陛下與娘娘的安危。”
“呵……”宋鶴眠冷笑一聲，他應該早些猜到的！原來從一開始，這道口諭就不是讓他們來殺妖的，而是讓他們來當護衛的！
城南血流成河，百姓生死未卜，而這位高高在上的陛下，想的卻是把鎮妖司的人調來保護他自己。
“好，好得很。”宋鶴眠皮笑肉不笑，“禁軍統領方才見過了城南戰況，確定要把我們圍在此處？”
“我、我我也只是奉命行事……”禁軍統領微微側頭，不敢再看宋鶴眠。
程莽的火氣直接衝上了天靈蓋。
“什麼屁話！”他一把推開身前的禁軍，指著禁軍統領的鼻子破口大罵，“老子們在城南拼死拼活，刀口舔血，到頭來被你們騙到這兒來給守門？陛下他眼裡還有沒有城南那些百姓？還有沒有鎮妖司死去的兄弟？他心裡是不是隻有他自己那條命！”
禁軍統領被罵得面紅耳赤，憋了半天只憋出來了一句：“程兄慎言……”
程莽越說越氣：“還有那個通敵的內鬼，查了嗎？查出來了嗎？還是根本就沒查，就知道躲在皇宮裡瑟瑟發抖？”
“程莽！”顧懷瑾喝止了他，轉而看向禁軍統領，沉聲道，“我要見陛下，我要見陛下！”
禁軍統領苦著臉，搖了搖頭：“顧司主，皇命難違……您別為難我了……”
顧懷瑾還想說什麼，宋鶴眠卻抬手攔住了他。
幾人捱到一起，壓低了聲音。
程莽咬著牙：“老大，怎麼辦？打出去嗎？”
顧懷瑾眉頭緊鎖：“禁軍是人，不是妖。難道咱們要和自己人動手？再說了，純論比武，咱們這幾個人，能打得過近百名禁軍？”
宋鶴眠想了想，沉聲道：“若是來硬的，陛下下旨抓了咱們的家人威脅，你我當如何處之？”
程莽一愣，火氣頓時洩了大半，臉色難看起來：“有理，我娘自己在家，我還有些擔心她……”
幾人沉默了片刻。
宋鶴眠忽然抬起頭，朝禁軍統領招了招手。
禁軍統領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走了過來，神色戒備：“宋司主有何吩咐？”
宋鶴眠的語氣平靜了許多，像是已經認命了一般：“勞煩統領幫我傳個話。”
“傳話？給誰？”
宋鶴眠答：“幫我給長公主殿下傳個話，就說城南戰況焦灼，請殿下務必守好家門，小心為上。”
禁軍統領愣了一下，斟酌片刻，覺得這話並無不妥。不過是提醒長公主注意安全罷了，算不上什麼大事。
“好，我派人去傳。宋司主安心在此守護陛下即可。”
“多謝。”宋鶴眠垂下眼，面上不動聲色。祖母何等聰明機敏，見是禁軍傳令，必會察覺其中蹊蹺。她若明白了他的意思，自會有所安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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