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鶴眠乾脆席地而坐,閉目養神。顧懷瑾和程莽守在他兩側,其餘幾個兄弟也都席地而坐,眾人都在養精蓄銳。
禁軍們舉著火把,隔了十餘步,圍住了鎮妖司幾人。
沒人說話,只有夜風偶爾吹過,氣氛沉悶而壓抑。
偶爾有幾聲城南的妖嘯傳來,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向南看去。
程莽煩躁地搓了搓臉:“也不知道城南現在怎麼樣了……”
顧懷瑾低聲道:“有司正在,而且啟之派人去沈大夫府上催毒粉了,應當暫時無礙。”
“應當”二字,說得他自己都沒底氣。
宋鶴眠沒說什麼,他在心裡默默算著時辰,等到了半個時辰,他睜開了眼。
“差不多了,咱們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騷動。
幾個禁軍跑去檢視,很快又跑了回來,稟報著:“統領,是一位女子,自稱是鎮妖司的人。”
禁軍統領擺了擺手,嘀咕一句:“放進來吧,陛下說鎮妖司來的人越多越好。”
片刻後,月燼便到了宋鶴眠身前。
宋鶴眠立即站起來:“月燼你怎麼來了,可是城南出事了?”
月燼輕輕搖頭,疑惑道:“城南戰況暫時無變化,但……等你去了就知道了。況且都半個時辰了你們還沒回來,不是說好了速去速回嗎?”
她掃了一眼禁軍,不解道:“這是被困住了?”
宋鶴眠三言兩語交代了情況。
月燼聽完,眉頭微微一皺:“原來你們被騙了。”
“嗯。”宋鶴眠的語氣很平靜,“之前不敢來硬的,是怕陛下拿家人威脅。眼下過了半個時辰,祖母應當已經安排妥當了,可以衝出去了。”
顧懷瑾湊過來,壓低聲音:“話雖如此,但近百禁軍……就算能衝出去,咱們也得筋疲力盡,再趕去城南也幫不上什麼忙。”
月燼看了他一眼:“何須如此?有更簡單的法子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在場的幾個鎮妖司兄弟,忽然問道:“但我要先問你們一句,當真要抗旨嗎?若是明日妖退了,長安恢復太平,你們可就再也回不去了。抗旨是什麼罪名,你們應當比我清楚。”
程莽嗤笑一聲:“嫂子,若真是那樣,咱們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了。”
月燼看向程莽,認真道:“叫我月燼。”
程莽立即改口:“對,月燼,我是覺得橫豎都是個死,不如死得痛快些。”
宋鶴眠看向幾個兄弟:“我意已決,若有人想留下,我也不會阻攔。”
顧懷瑾點頭:“我也是,咱們是長安城的鎮妖司,而不是某個人的鎮妖司。”
其餘幾個兄弟對視一眼,紛紛低聲道:“願隨司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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