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著宋知予的動作過大,一旁的宋母又開始哎呦哎呦地叫個不停。
“母親!”宋知予將注意力從那奶瓶上移開,小心攙扶著宋母,又重新擺出一副一家之主的姿態。
“婉婉她溫柔賢惠,進門後也能幫你分擔中饋,伺候母親,這是好事,”他目光冷厲地看向顏如玉,語氣也十分強硬,“三日後便是黃道吉日,你這當主母的,也該張羅起來了。”
“聘禮、宴席,都不能寒酸,免得讓人覺得我們武侯府寒酸,丟了顏面。”
顏如玉看著面無表情說出這番話的宋知予,竟被氣笑了。
她彷彿不認識面前之人了。
相處兩年多,她竟不知,自己這位夫君能厚顏無恥到如此地步。
“你……”見她如此,宋知予有些心虛。
顏如玉聲音中滿是譏誚:“宋知予,你還真是夠不要臉的。”
“顏如玉!”宋知予臉色一黑。
“不要臉!脫光光!羞羞羞!不要臉!”顏不染清脆的聲音打斷了宋知予的怒意。
他猛地回頭,見小丫頭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顏如玉身邊,懷中依舊緊緊抱著她那奶瓶。
“顏不染!你胡說八道什麼!”宋知予瞬間跳腳,下意識去看顏如玉,“你教她的?”
“你個小丫頭片子!胡說八道什麼!”宋母一聽這話也急了。
她斜睨了兒子一眼,心中暗罵兒子是個沒出息的,竟在女兒面前忍不住做那事。
可畢竟是自己的兒子。
她不能說什麼,便只能將怒火對準這對廢物母女。
“小孩懂什麼,肯定是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渾話,”宋母惡狠狠瞪著顏不染,“從前痴痴傻傻的,如今看起來像是好了,倒是學會搬弄是非了,果真是個禍害!”
“宋老夫人!”顏如玉上前一步,擋在不染身前,垂眸看向半坐在地上的宋母,“不染是陛下親封的郡主,老夫人如此辱罵皇封,是嫌你兒子的官做得久了?”
宋母看著顏如玉一片冰寒的眼神,心中一慌,重重嚥了咽口水。
可轉念一想,什麼郡主不郡主的,不過是陛下見她是個痴傻的,可憐她罷了。
況且兒子即將成為武侯府的主人,自己還怕她們?
思及此處,她壯起膽子,梗著脖子叫嚷:“郡主怎麼了?郡主就能胡說八道了?”
“我告訴你顏如玉,你別給臉不要臉,我兒願意給你留幾分體面,那是他心善,你趕緊把趙嬤嬤給我送回來,再好好準備我兒的婚事,否則……否則……”
“否則如何?”顏如玉冷笑一聲。
這母子二人,威脅人的招數倒是如出一轍。
不過,用武侯府威脅自己這個武侯獨女,是認定了自己非他宋知予不可?
顏如玉語氣平靜:“否則,宋將軍便要不顧律法,以我武侯府贅婿之身,將外室以平妻之名抬入府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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