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予面色一白。
他心中清楚得很,他雖是武狀元,也算得上受陛下器重,可說到底,他的軍功也是靠著武侯和武侯舊部拼出來的。
可唐紹行不同。
唐紹行身後有家族支撐,且這些年他在西北邊境立下的赫赫戰功,都是靠自己真刀真槍拼殺的。
前段時日,陛下還曾在朝堂上讚賞唐紹行。
而他宋知予,眼下正被陛下厭棄,甚至貶官。
思慮間,宋知予已到嘴邊的話收了回去,重重嚥了咽口水,終究沒敢再反駁。
南門嘯雲將他的反應收入眼底,嗤笑一聲。
“宋同知,中秋宮宴結束後的第二日,我依舊在校場等你,你我再比試一次。”
他絲毫不給宋知予反駁的機會,又對著唐紹行和顏如玉鄭重行禮:“唐小將軍,護國郡主,不打擾了。”
說完,他轉身離去。
宋知予沒討到好,也立刻轉身,狼狽逃離。
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顏如玉看向唐紹行懷裡的不染,又將目光移到唐紹行臉上,兩人多年不見,四目相對,一時竟有些尷尬。
好在,唐紹行很快打破了這份寂靜,輕聲詢問:“瞧著也快到午時了,不若去望京樓坐一坐?”
不等顏如玉開口,不染便已替孃親做了決定。
“好呀好呀!”她將唐紹行摟得更緊,頭點得如小雞啄米,“望京樓飯飯好次!”
小丫頭天真無邪的語氣,倒讓兩人之間尷尬的氣氛緩和了幾分。
……
望京樓雅間內。
唐紹行將不染安置在一旁,又伸手替顏如玉添了茶,嘆了口氣:“顏叔去的時候,正巧西北邊關戰事緊張,我沒能趕回來。”
此事是唐紹行一生的遺憾。
瞧著他愧疚的模樣,顏如玉輕輕搖頭:“當時你給我來過信的。”
“可信又有什麼用?終究是沒能送顏叔一程。”
聽著唐紹行的話,顏如玉反倒輕笑出聲。
這樣的唐紹行,倒將顏如玉帶回了四年前。
再開口時,她聲音中也少了幾分疏離:“你倒是還和從前一樣的性子,無論何事都往自己身上攬。”
見唐紹行杯中茶已盡,她起身為他添茶,又道:“父親已經去了,便是你回來也改變不了這個結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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