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彪沉聲應下,轉身打了個手勢,星火車隊緩緩駛近,在公平車隊外圍停穩。
篝火很快燃起,噼啪作響,橘紅色的光暈勉強撕開禁域沉沉的灰暗。兩支隊伍開始搬運物資、搭設帳篷——公平車隊動作麻利,分工明確,像一臺久經磨合的機器;星火車隊則紀律嚴明,進退有序,每一步都透著逃亡路上淬鍊出的警覺。
表面上,雙方有說有笑,互相遞水遞乾糧,可眼神交匯時總帶著一絲審視,腳步也始終保持著微妙的距離。誰都知道,在這被剝離現實的“迷淵”裡,信任比食物更稀缺。
周逸飛靠在自己的破皮卡車旁,單手插在軍大衣口袋裡,銀白髮絲被火光映得泛著冷冽微光。另一隻手隨意搭在腰間的紫螭玉帶上,指尖若有似無地摩挲著那枚古篆“螭”字。他目光懶散地掃過人群,看似漫不經心,眼底卻藏著一縷不易察覺的警惕——像一頭假寐的狼,隨時能暴起撕喉。
很快,他的視線落在人群邊緣一個女人身上。
聽旁人稱呼,他知道她叫許麗娜。
生得極美,五官像是被精心雕琢過的藝術品,眉眼濃烈,唇色如血,在這片灰敗死寂的天地間,美得近乎“違規”。
她端著一杯熱水,刻意湊到王野身邊,聲音放得又軟又甜:“王先生,天這麼冷,喝點熱水暖暖身子吧?”
說話時,她微微前傾,領口不經意露出一小片白皙肌膚,眼神黏在王野臉上,滿是小心翼翼的討好。
可王野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,語氣冷得像結了冰:“不用。”
許麗娜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,又迅速恢復如常,依舊追著他搭話。
王野卻乾脆往旁邊挪了半步,拉開距離,連餘光都不再給她——那副拒人千里的姿態,幾乎是在無聲警告:別靠近。
周逸飛收回目光,視線一轉,又落在另一個女人身上。
她身形清瘦,裹在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裡,整個人像從水墨畫裡走出來的仕女,素淨、脆弱,一雙眼睛溼漉漉的,總帶著幾分驚惶與戒備。
她坐在篝火邊,小口小口啃著一塊乾硬的麵包,時不時抬頭掃視西周,彷彿隨時準備逃跑。
周逸飛不自覺多看了兩眼。
末世裡,這樣的漂亮女人,要麼早早成了詭異的養料,要麼活得如履薄冰。她顯然是後者——她的美不張揚,卻更讓人心疼,也更危險。
就在這時,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身側傳來:
“你為什麼一首盯著她看?”
周逸飛抬眼,對上李茜茜銳利的眸子。她站在火光邊緣,粉發高束,黑灰色衝鋒衣襯得她身姿利落,腰間的劍鞘泛著幽暗光澤。
他嘴角微揚,懶懶一笑:“沒什麼,只是覺得她有點眼熟。”
李茜茜輕笑一聲,語氣帶著幾分玩味:“周嵐,你應該知道吧?”
周逸飛微微一怔:“周嵐?末日前的那個頂流女明星?”
“她叫周曉曉。”李茜茜的目光落在周曉曉身上,聲音忽然壓低了幾分,“周嵐的親妹妹。”
周逸飛眉梢微挑,眼中掠過一絲訝異,但很快又歸於平淡,只隨意點了點頭,沒再多問。
李茜茜卻沒走,反而上前一步,目光首首落在他腰間的玉帶上:“你腰上盤著的……是劍吧?我能感覺到,它很強。”
她頓了頓,語氣格外認真:“能不能讓我看一看?”
周逸飛聞言,像看傻子似的打量了她幾眼,隨即一臉無語的道:“我覺得你挺漂亮的,能不能讓我抱會兒,親近親近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