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珠順著她毫無血色的脊背蜿蜒流下。
即便是在這種極端匱乏、骯髒的環境裡,她那被冷水沖刷出的肌膚依然透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細膩與白皙。
那是一種與這個末世格格不入的、乾淨到讓人想要狠狠撕碎的美。
趙成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,眼底翻湧起毫不掩飾的貪婪與邪念。他輕輕推開門,走了進去。
水滴砸在地上的聲音掩蓋了他的腳步聲。
首到一股濃烈的男性氣息夾雜著劣質菸草味逼近,張夢婷才猛地回過頭。
當她看清來人的臉時,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,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凍結。
是趙成。
她認識這個男人。以前在車隊領物資時見過幾次,知道他是個心狠手辣、手裡沾過不少人命的主管。
此刻,他正用那種黏膩得彷彿能拉出絲來的目光,一寸寸刮過她的身體,像是在打量一件即將屬於自己的戰利品。
“趙……趙主管……”張夢婷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她本能地死死護住胸前,雙腿軟得幾乎站不住,“你……你怎麼進來的?我老公馬上就回來了……”
“回來?”趙成嗤笑了一聲,聲音低沉沙啞,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,“志強是個聰明人,但他也是個蠢貨。他以為打兩份飯,把你藏起來,就能保住你了?”
他向前逼近了一步,狹小的空間瞬間被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填滿。
“夢婷啊,”趙成故意拖長了尾音,語氣像是在哄騙無知的小孩,“這世道變了。
你們倆躲在這兒,天天吃那種豬狗不如的泔水,圖什麼呢?就為了守著那點可笑的尊嚴?”
“你別過來!求求你別過來!”張夢婷拼命往後縮,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瓷磚牆壁,退無可退。她的眼淚奪眶而出,絕望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死死罩住。
趙成停在離她只有半步遠的地方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瑟瑟發抖的模樣,眼神里的慾望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我不強迫你。”他故意裝出一副悲憫的樣子,嘆了口氣,“我只是覺得,你這麼漂亮的女人,跟著王志強那個廢物,真是暴殄天物。只要你點個頭,以後你的飯我來管。別說白麵大米,就算是新鮮的蔬菜、肉乾,我也能讓你幾天吃上一次。”
他伸出手,指尖帶著粗糙的老繭,極其緩慢地、充滿侵略性地挑起了張夢婷的下巴。
“想想看,”他的聲音像毒蛇吐信般鑽進她的耳朵,“你是想繼續在這個老鼠洞裡等死,還是想活得像個人樣?王志強護不住你的,在這個基地裡,我說你能活,你才能活;我說你該死,你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。”
張夢婷被迫仰著頭,淚水模糊了視線。她看著眼前這張看似體面、實則醜陋扭曲的臉,胃裡再次翻江倒海。這不是愛慕,不是欣賞,這是純粹的、把人當成物件一樣的掠奪。
門外,夜風嗚咽著吹過空蕩蕩的走廊。
她知道,只要自己稍微點一下頭,或者稍微表現出一點順從,她就能得到食物,得到安全,甚至得到別人羨慕的生活。可她也知道,從這一刻起,她就再也不是一個人了。她會變成一件物品,一件屬於趙成的、隨時可以被玩弄和丟棄的物品。
她想大聲呼救,可嗓子像是被棉花堵住了;她想反抗,可那雙常年捱餓的身體根本使不出一絲力氣。
在這間不足五平米的浴室裡,人性的遮羞布被無情地撕碎,只剩下最赤裸、最原始的惡,像一團散發著腐臭的黑泥,將她一點點吞沒。
張夢婷死死咬著毫無血色的嘴唇,首到嚐到濃烈的血腥味。
她看著趙成那張還算帥氣的臉,腦海中閃過王志強為了半塊肉乾在泥水裡給人磕頭的畫面。
她緊繃的肩膀突然垮了下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