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垂在身側的左手，己經攥緊成了拳頭。
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裡。
她在心裡默唸：媽，等我回來。
黑色轎車緩緩駛出後院大門，拐了個彎，消失在衚衕盡頭。
雲姚臉上的笑容在三秒內消失乾淨。
沒有任何過渡。
她轉過身，邁步走向後院的更衣室。
楚天闊趕緊跟了上去。
“胖子，幾點了？”
雲姚一邊走一邊問，聲音冷得掉渣。
楚天闊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錶盤。
“三點零五分。”
楚天闊說，“老大，距離發車還有西小時五十五分鐘。”
“夠了。”
雲姚推開更衣室的木門。
她走進去，反手把門關上留了一道縫。
她站在穿衣鏡前，開始解旗袍領口上的盤扣。
動作很快，沒有半點猶豫。
紅色的錦緞旗袍被脫下來，小心翼翼地疊好，放進旁邊的紅木櫃子裡。
白色的毛呢坎肩也掛了進去。
雲姚從櫃子最底層扯出一個灰撲撲的布包。
她換上裡面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，套上臃腫的灰色棉褲。
她伸手把頭頂那兩朵紅絨花扯下來，隨意抓了一把頭髮，用一根黑皮筋紮成個低矮的馬尾。
鏡子裡的人，從全京城最漂亮的小千金，瞬間變成了一個隨處可見的、扔進人堆裡找不著的普通孩子。
她拉開那個舊帆布書包的拉鍊。
右手伸進去，摸到了最底層的暗袋。
萬獸骨笛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。
她用指腹感受了一下溫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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