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姚沒接楚天闊的話。
她指了指三輪車。
“胖子，你在這裡看著東西。”
雲姚把棉襖的領子豎起來，蓋住下巴，“我去大廳裡看一眼。”
“老大你小心點！”
楚天闊緊張地抓緊了車把手。
雲姚轉過身，混入烏泱泱的人群中。
她身高不足一米二，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舊棉襖，在人群裡就像一滴水匯入大海，完全不起眼。
一個扛著巨大編織袋的大媽急匆匆地往前擠，編織袋的角險些撞倒雲姚。
“哎喲，誰家小孩子別亂跑！”
大媽沒好氣地罵了一句，頭也不回地擠向檢票口。
雲姚沒吭聲。
她身體靈活地一側，順著人縫鑽了過去，很快就靠近了東側軟臥貴賓候車室的玻璃隔斷。
貴賓候車室的玻璃門緊閉著。
門口站著兩個穿鐵路制服的工作人員，手裡拿著打孔鉗，表情嚴肅。
裡面的真皮沙發上坐著七八個人。
有穿呢大衣的幹部，也有抱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。
雲姚透過玻璃掃了一圈。
表面上看，沒有任何異常。
但她的鼻子告訴她另一個事實。
從候車室門縫和上方通風口裡，飄出了一絲極淡的味道。
那是甲醛和防腐藥水混合的氣味。
普通人聞不到，但在雲姚的鼻子裡，這味道比臭雞蛋還要刺鼻。
雲姚退到一根粗大的承重柱後面。
她閉上眼。
天花板角落裡，兩隻麻雀正倒掛在暖氣管道上。
麻雀的視角瞬間切入雲姚的腦海。
從上方俯瞰，貴賓候車室的最裡面，有一道半掩著的鐵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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