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姚眯起眼睛。
“吱。”
老鼠點點頭。
“9號車廂那邊呢？”
“吱吱，吱吱吱。”
老鼠的鬚子抖了抖。
“沒人？但是車窗全黑，連個光縫都沒有？”
雲姚眼底劃過一絲寒意，“知道了，你在前面探路，機靈點。”
老鼠立刻轉身，順著溝壁邊緣的乾爽處往前跑。
雲姚深吸了一口氣，跟了上去。
七點三十二分。
雲姚終於抵達了第9號車廂正下方的檢修地溝。
頭頂傳來的不是普通車廂那種嘈雜的吵鬧聲，而是沉重、壓抑的腳步聲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至少有三個人在上面的車廂裡來回走動，皮靴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很清晰。
雲姚把亂糟糟的頭髮揉得更散了些。
她從舊書包裡摸出一小塊之前在廢品站撿的鍋底灰，在手裡捏碎，然後毫不猶豫地抹在粉白的小臉上和手背上。
不用照鏡子，她也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德行。
活脫脫一個在火車站撿煤渣、撿破爛的流浪孤兒。
這種髒兮兮的孩子，在八十年代的火車站一抓一大把，只要不偷不搶，連乘警都懶得多看一眼。
“萬事俱備。”
雲姚靠在長滿青苔的溝壁上，靜靜地等著。
她需要等兩個訊號。
第一個，是楚天闊的三聲口哨。
那代表大白己經成功混進行李車廂。
沒有大白這個絕對武力保障，她一個人硬剛上面那幾個帶槍的亡命徒，風險太大。
第二個，是七點五十分的發車預備鈴。
鈴聲一響，月臺上的工作人員和送站的人就會全部退到安全線以內，檢修地溝的出口就不會再有人盯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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