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剛從暖氣管的縫隙裡探出半個腦袋，兩根鬍鬚就猛地抖了一下，嚇得瞬間縮了回去。
“怎麼了？”
雲姚閉著眼問。
“吱吱！吱吱吱！”
老鼠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恐懼。
雲姚藉著老鼠剛才那一瞬間的視線，看清了前面的情況。
第8和第9號車廂的連線通道里，站著一個男人。
男人穿著黑色的舊皮夾克，背靠著車廂鐵壁，雙手環抱在胸前。
他腳邊放著一個軍綠色的帆布包，包口沒有拉死，露出了一截黑色膠皮手柄。
那是電棍。
男人的皮鞋在鐵地板上煩躁地蹭了兩下。
“他孃的，這趟活兒真不是人乾的。”
皮夾克男人往地上吐了口唾沫，罵罵咧咧地說。
對面車門裡閃出來另一個人，遞了根菸過去。
“行了，少抱怨兩句。”
遞煙的人穿著列車員的制服，但眼神透著一股子亡命徒的狠勁，“刀哥說了，這批貨金貴。老闆在滬上等著要活的，出了岔子，咱們倆都得去黃浦江餵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皮夾克男人接過煙，沒點，只是放在鼻子上聞了聞，“我就是嫌裡面那味兒太沖。那幫小崽子要是半路叫喚起來怎麼辦？”
“叫喚？刀哥給他們灌了藥，能喘氣就不錯了。”
假列車員冷笑了一聲，“你把後門盯緊了。乘警要是過來，就拿軍方後勤部的條子擋回去。”
“放心，我腰裡帶著傢伙呢。”
皮夾克男人拍了拍後腰。
老鼠的鼻子在縫隙裡拼命抽動了兩下。
雲姚的眉頭猛地皺緊，手指死死捏住了那顆沒剝皮的大白兔奶糖。
“火藥味。”
雲姚在心裡飛快地盤算，“這人腰後面彆著短管獵槍。而且不止一把。”
她睜開眼，看著前方黑漆漆的夜色。
“火車情報網第一層，建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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