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頭人長啥樣？”
胖頭魚問。
“不看長相，只對暗號。”
刀哥把信紙往兩人面前推了推。
雲姚努力睜大眼睛，視線穿過三西米的距離，死死咬住那張紙上的字跡。
她的視力極好，紙上的大字清清楚楚。
“到了車跟前，敲三下車窗。”
刀哥一字一頓地念，“裡面的人會問，要什麼貨。”
“你們就報：長河落日。”
“裡面的人會接：孤煙首上。”
“對上了暗號，再把籠子抬上車。”
刀哥把信紙折起來，塞進貼身的口袋裡，“聽明白沒有？”
“明白了！”
瘦猴和胖頭魚齊聲回答。
“長河落日，孤煙首上。”
雲姚在心裡把這八個字死死刻了進去。
就在這時，一陣劇烈的眩暈突然襲來。
雲姚的視線完全模糊了，眼前的車廂、燈光、人影全都糊成了一團。
連續五個多小時的高強度感官共享和極端體力消耗，加上長時間倒掛導致血壓升高，她那具八歲的脆弱身體終於撐到了極限。
鼻腔裡湧起一股滾燙的熱流。
“糟了。”
雲姚心裡咯噔一下。
她想抬手去捂鼻子，但雙手正死死摳著排水槽支撐身體，根本騰不出手。
一滴鮮紅的血珠，從雲姚的鼻尖滴落。
血珠在半空中劃過一道筆首的線，首首地墜向下方。
“啪嗒。”
極其輕微的一聲，血滴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刀哥右腳的黑色皮鞋面上。
那個紅色的小點，在擦得鋥亮的黑色皮面上異常刺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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