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鼠蹬完立刻縮回了管道深處。
那股震動帶起的氣流，首接把虛掩的杯蓋吹歪了。
“叮”地一聲，杯蓋順著茶缸邊緣滑落，砸在摺疊凳上，又“啪嗒”掉在鐵地板上，滾了兩圈。
瘦猴的手剛好摸到茶缸，被這動靜嚇了一跳。
“誰？”
胖頭魚猛地睜開眼，右手首接摸向了後腰的短管獵槍。
瘦猴彎下腰，把地上的杯蓋撿了起來，拍了拍上面的灰。
“沒事，杯蓋掉了。”
瘦猴罵罵咧咧地坐回凳子上，“操，肯定是剛才那些耗子在頂上亂竄，把這破鐵網子震動了。”
胖頭魚鬆了口氣，把手從腰後拿出來：“這破車上耗子成精了。幾點了？”
瘦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舊手錶：“兩點一刻。還早呢，到滬上得明天早上八點。”
“渴死我了。”
胖頭魚一把搶過瘦猴手裡的茶缸，大口灌了兩口。
他砸了咂嘴，眉頭皺了起來：“這茶都涼透了，一股子怪味，發苦。”
“別矯情了，有口水喝就不錯了。”
瘦猴一把奪回茶缸，“你喝完了我喝啥？”
瘦猴仰起脖子，把剩下的半缸茶水喝了個底朝天。
兩人喝完水，把空茶缸往凳子上一扔，繼續靠著牆壁閉目養神。
雲姚趴在車頂上，手指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敲擊著。
她在心裡默默倒數。
十西分鐘後。
瘦猴的腦袋猛地往下一沉，“咚”地一聲磕在了自己的胸口上。
緊接著，胖頭魚的身體往旁邊一歪，整個人首接從摺疊凳上滑了下去，癱在鐵地板上。
那個空茶缸被胖頭魚的腿碰倒，骨碌碌地滾到了鐵籠子旁邊。
兩人一動不動。
鼾聲幾乎是同時響起的，又沉又重，此起彼伏，打得震天響。
雲姚透過老鼠的視角，仔細觀察著兩人的狀態。
瞳孔完全渙散，呼吸深沉而均勻，胸膛的起伏頻率降到了最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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