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。
十六次特快列車剛剛駛過濟南站。
火車沒有停靠，只是拉響了一聲長長的汽笛，繼續向南狂奔。
車廂裡的主燈被調暗了，走廊裡只剩下一盞應急燈慘白地亮著，把鐵籠子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雲姚趴在車頂，小心翼翼地開啟紙包。
裡面是三顆白色的藥丸。
這是她離開京城前，從白世軒的藥房裡順出來的“酸棗仁濃縮丸”。
純中藥提取，無色無味。
只要溶於水，十五分鐘內就能起效。
這藥勁兒極大，三顆的劑量，足夠讓一頭成年壯牛睡上西五個小時，打雷都叫不醒。
雲姚用凍得發僵的指甲蓋，一點一點把藥丸碾碎。
藥丸很硬，她費了不少力氣，才把它們全部碾成了細膩的白色粉末。
她撕下一小塊糖紙，把粉末倒在上面，折成一個極其微小的紙包。
“來。”
雲姚把手指貼在通風口的鐵皮上，發出低頻指令。
一隻老鼠從通風管道深處鑽了出來，停在縫隙下面，仰起頭。
雲姚把那個比指甲蓋還小的紙包，順著百葉窗的縫隙遞了進去。
老鼠張開嘴，穩穩地叼住紙包。
“去那兩個人的茶缸旁邊。”
雲姚閉上眼，透過老鼠的視角確認路線，“紙包丟進去之後，把杯蓋碰掉。讓他們聽到響動，自己會去撿。”
老鼠轉過身，順著管道飛速爬行。
兩分鐘後，老鼠抵達了第９號車廂後半段正上方的通風格柵。
它從格柵的縫隙裡探出半個腦袋，往下張望。
走廊盡頭，瘦猴和胖頭魚正並排坐在兩張摺疊凳上。
兩人靠著冰冷的車皮，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。
他們中間放著一個掉漆的搪瓷茶缸。
茶缸的蓋子虛掩著，冒著微弱的熱氣。
“困死老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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