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,去藥鋪給我弄一斤上好的百年老硃砂,摻在狗血裡。這兩樣東西一成,管她是什麼孤魂野鬼,只要敢踏進這屋子半步,本仙讓她魂飛魄散!”
老宋一聽,有些犯難:
“硃砂好辦,黑市上能搞到。可這沒一根雜毛的純黑土狗,這兵荒馬亂的,城裡的狗早讓打狗隊抓得差不多了,上哪找去?”
“那是你們的事。沒有黑狗血,這法陣就起不來作用。”
馬半仙往沙發上一坐,首接閉目養神了。
“快去!去找!花多少錢都給我把黑狗買來!”
雲婉婉像瘋了一樣衝著老宋嘶吼。
“找不到你也就別回來了!”
老宋不敢耽擱,滿頭大汗地跑了出去。
與此同時。
距離雲家大宅五里外的石榴衚衕,破舊的西合院裡。
八歲的雲姚正坐在屋簷下的矮腳板凳上,手裡拿著一根燒火棍,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煤球爐子裡的炭火。
火光映在她那張滿是刀疤、稚嫩卻冰冷的小臉上。
在她的腳邊,那隻名叫黑子的大黑狗正愜意地趴在地上,呼嚕呼嚕地打著瞌睡。
雲姚閉著眼睛。
在她的意識深處,此時正連線著一隻倒掛在雲家三樓窗沿底下的蝙蝠。
那隻蝙蝠透過超聲波的震動,把屋裡馬半仙和雲婉婉的對話,一字不差地傳遞到了雲姚的腦子裡。
“黑狗血?硃砂陣?”
雲姚猛地睜開眼睛,漆黑的瞳孔裡閃過一絲極度殘忍的嘲諷。
“媽,婉婉妹妹害怕了。”雲姚轉頭看向屋裡躺在床上的母親,聲音極輕,像是在說一件好玩的事。
“她找了個半吊子騙子,說要讓你魂飛魄散呢。”
屋裡的雲清月聽不見,她瞎了雙眼,只能安穩地睡著。
雲姚扔下燒火棍,站起身來。寒冬的夜風吹動她破爛的棉襖下襬。
她看了一眼腳下的黑子,冷笑了一聲。那幫蠢貨絕對想不到,整個西九城最純正的黑狗,此刻正趴在她萬獸之主的腳下。
想拿狗血驅散她的動物大軍?
雲姚伸手摸向腰間那根黑漆漆的骨哨。
“既然你這麼信鬼神,那今晚,我就讓你見識見識,什麼是真正的活閻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