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宋急得滿頭大汗，衝著門外怒吼。
“都愣著幹什麼！都給我滾進來幫忙！把大小姐扶到客房去！”
“誰要是敢把今晚聽到的話往外傳半個字，我明天就找人割了他的舌頭！”
這句狠話暫時震住了那些下人。
幾個膽大的保姆硬著頭皮走進去，強行把還在胡亂蹬腿的雲婉婉架了起來，逃命似地離開了這間充滿血腥味的臥室。
老宋看著一地狼藉，又看了一眼掉在角落裡的那兩根大黃魚。
他嘆了口氣，把金條撿起來揣進兜裡，快步退了出去，並死死鎖上了臥室的門。
這間屋子，以後在雲家算是徹底廢了。
同一時間。
距離紅星衚衕五里外的石榴衚衕。
廢舊的西合院裡靜悄悄的。
只有堂屋裡那個用泥巴糊的煤球爐子，正發出輕微的噼啪聲。
雲姚搓了搓凍得有些發紅的小手，推開門走進了屋子。
屋裡很暖和。
爐子上坐著一個缺了口的鋁鍋，裡面熬著的棒子麵粥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。
雲姚走到床邊。
雲清月還在熟睡。
經過白世軒那兩針太乙神針的壓制，她骨子裡的寒氣己經退了大半。
原本鐵青的臉色現在多了一絲活人的氣血。
雖然還是那麼消瘦，雖然眼窩依然深陷，但至少眉頭不再是因為痛苦而死死皺著了。
雲姚伸出那隻佈滿小傷疤的手，輕輕摸了摸母親乾枯的頭髮。
“媽，那個佔了你床鋪的女人，今晚連覺都不敢睡了。”
雲姚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只有她自己能聽見。
她漆黑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極度冷酷的光芒。
發瘋只是第一步。
她要用這鈍刀子，把雲婉婉那張虛偽的面具一點點割下來，讓全京城的人都看看這面具底下到底是一副什麼惡鬼心腸。
雲姚轉過身，從破木桌上拿了一個窩窩頭，掰了一塊扔給趴在門檻下的黑子。
黑子搖了搖尾巴，一口吞下窩窩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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