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，紅旗轎車內。
車廂裡的暖氣依然充足，空氣中甚至還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。
八歲的雲姚靠在真皮座椅上，雙眼緊閉。
她的意識正附著在那隻停在枯樹枝上的烏鴉身上。
橋洞裡那清脆的骨折聲，還有云婉婉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。
毫無遺漏地傳到了雲姚的腦海裡。
雲姚慢慢睜開眼睛，漆黑的瞳孔裡閃過一絲極度的冷漠。
坐在旁邊的雲震天老爺子看著重孫女這副波瀾不驚的模樣。
心裡不由得一陣發緊。
這孩子才八歲啊。
換做普通人家的小孩，別說殺人了，看見殺雞估計都要嚇得哭出聲來。
可雲姚的眼神，簡首就像是個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閻王。
“姚姚，怎麼了？”老爺子輕聲問道。
雲姚轉過頭，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笑。
“太爺爺，雲婉婉的腿被人打斷了。”
“斷了？”老爺子一愣，“是咱們的人動的手？”
“不是。”雲姚搖了搖頭，“是狗咬狗。那個打斷她腿的人，就是她僱去夾子溝殺我們的人。”
老爺子聽完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這就是報應啊，作惡多端，連老天爺都不收留。
“那現在怎麼辦？這大雪天的，她腿斷了，肯定會死在橋洞裡。”
老爺子握著柺杖的手緊了緊。
雖然他恨不得將雲婉婉千刀萬剮，但真到了人快死的時候，總歸有些不自在。
“死？”雲姚冷哼了一聲，“她可沒那麼容易死。”
雲姚轉頭看向車窗外飛快倒退的街景。
“毒蛇在沒有徹底嚥氣之前，咬人才是最狠的。”
“太爺爺，剛才那一下打斷腿，只能算是給她的一點開胃小菜。”
雲姚摸了摸脖子上那塊滾燙的萬獸骨。
“我娘在夾子溝受了八年的活地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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