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訊息傳回了醫院。
關局長親自帶人去貨場收的屍。
閔暉倒在集裝箱裡，姿勢很難看……蜷縮在角落，兩隻手捂著脖子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脖子左側有一個深入肌肉的撕裂傷口，血管斷了。
血流了一地。
陳法醫蹲在屍體旁邊，用放大鏡仔細看著傷口。
“犬齒痕。間距兩點六釐米。普通的中型犬。”
“就是流浪狗咬的？”關局長問。
“從齒痕來看，是的。咬合力不算特別大，但咬的位置太準了……正好在頸動脈上。一口下去，大出血，幾分鐘就死了。”
關局長蹲在集裝箱門口，看著地上密密麻麻的爪印。
狗爪、貓爪，大大小小混在一起。
“陳法醫，你說實話……一隻流浪狗能一口咬中頸動脈嗎？”
陳法醫沉默了幾秒鐘。
“能。但機率很低。除非這隻狗以前捕獵過大型獵物，知道往哪咬最有效。”
“或者……有人教過它。”
兩個人對視了一眼。
又是這個問題。
“就好像它知道自己在幹什麼。”……這是陳法醫在夾子溝說過的話。
關局長站起來，在集裝箱裡轉了一圈。
沒有別的痕跡。沒有腳印……集裝箱地板是鐵的，留不住腳印。沒有指紋。沒有任何人為痕跡。
只有動物的爪印、毛髮和糞便。
“跟夾子溝一模一樣。”老王低聲說。
關局長沒接話。
他的目光掃過了閔暉身邊散落的東西……一個黑色皮包、一支鋼筆、半包大前門香菸。
和一張火車票。
火車票夾在皮包的外側口袋裡，露出了半截。
關局長拿起來翻了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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