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添站在監護室門口，手裡的案件夾子還沒放下來。
雲婉婉的嘶吼聲在整個走廊裡迴盪，值班護士嚇得縮在牆角，手裡的記錄板差點掉地上。
“關局長！你終於來了！”
雲婉婉的腦袋猛地轉向門口方向，兩個空洞的眼眶對著關添，嘴唇裂開，涎水混著血絲順著下巴往下淌。
“是雲姚！那個小畜生！她騎著一頭白老虎衝進來的！還有黑熊！灰狼！幾百頭！”
關添拉了把椅子坐下來，從口袋裡掏出鋼筆和本子，聲音沉穩。
“雲婉婉，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會記錄在案，你想清楚再說。”
“我想得清清楚楚！”
雲婉婉的脖子上青筋暴跳，僅剩能動的左手瘋狂拍打著病床護欄，發出“咣咣”的悶響。
“那個八歲的小丫頭，吹了一根笛子，那些畜生就全聽她的話！灰狼咬人手腳，黑熊踩斷骨頭，白老虎把我的腰咬碎了！”
“你聽見了嗎！是白老虎！活的！三西百斤那麼大！就在京城南郊！”
關添的筆尖頓了一下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雲婉婉那張扭曲的臉，聲音不緊不慢。
“你說的白老虎，多大？”
“比牛還大！”雲婉婉喘著粗氣，“毛是白的，眼睛是金色的！那小畜生騎在它背上，就跟騎馬一樣！”
“還有黑熊呢？”
“兩頭！瞎了眼的！每頭都有五六百斤！一巴掌拍下來，鋼管都能拍彎！”
關添把這些話一字不落地記在本子上。
旁邊的小趙探頭看了一眼關添的筆記，嘴角抽了抽，又縮了回去。
“雲婉婉，你僱的那些通緝犯，都帶了槍，對吧？”
“對！土槍、獵槍都有！可那些畜生根本不怕槍！子彈打上去跟撓癢癢一樣！”
雲婉婉的聲音越來越尖，越來越急。
“還有老鼠！成千上萬只老鼠！把電纜全咬斷了！還有蟲子！從地底下爬出來的蟲子把地雷全給廢了！”
“你們布了地雷？”關添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雲婉婉一愣，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，但己經顧不上了。
“那不重要！重要的是雲姚！你們必須抓她！她不是人！她是個妖怪！”
關添合上本子，站起身走到門口，沖走廊裡喊了一聲。
“法醫老陳，報告出來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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