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你去查雲姚！查那個小畜生！她家裡肯定藏著那些畜生！”
“查過了。”關添語氣很淡。
“石榴衚衕那個西合院，烈屬遺孤，八歲女童，照顧殘疾母親，鄰居和居委會一致評價乖巧懂事。院子裡就兩條流浪狗，瘦得肋骨都數得清。”
雲婉婉的左手死死攥著床單，指甲嵌進布料裡。
“你……你們被她騙了……”
關添沒有接話。
他站起身，把本子揣進口袋，走到門口停了一下。
背對著雲婉婉，沉默了足足五秒鐘。
“雲婉婉，我最後問你一句。”
“當年你花六百塊錢把親姐姐賣進深山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今天？”
病房裡安靜得能聽見心電監護儀滴滴的響聲。
雲婉婉的嘴唇哆嗦了幾下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關添推門走了出去。
走廊裡，小趙小跑著追上來。
“關局，這案子怎麼定性？她說的那些，您信嗎？”
關添停下腳步，看著走廊盡頭那扇透進來晨光的玻璃窗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現場有大型犬科咬傷痕跡，周邊廢棄廠區一首有流浪狗群聚集，這個你知道吧？”
小趙點頭。
“通緝犯之間因分贓不均內訌火拼，被附近野狗群趁亂襲擊，這個邏輯說得通吧？”
小趙又點頭，嘴巴張了張，沒敢問出口。
關添轉過身，盯著小趙的眼睛。
“那就這麼寫。”
小趙愣了一下，隨即低下頭。
“明白了，關局。”
關添邁開步子往樓梯口走，走了兩步又停下來，頭也沒回。
“小趙，把雲婉婉涉及的綁架案、組織犯罪、以及夾子溝拐賣案的全部卷宗整理好，三天之內報省廳。”
“這些罪名夠她吃幾顆花生米的了，不需要什麼老虎和黑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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