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帶被告人云婉婉上庭！”
法官手裡的法槌重重敲在桌面上。
一聲悶響在莊嚴肅穆的京城第一中級法院裡迴盪。
旁聽席上瞬間安靜下來，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過頭，看向法庭側面的通道。
一陣令人牙酸的輪子滾動聲傳來。
兩名全副武裝的法警，推著一張特製的醫療平車走了出來。
平車上躺著的，是一坨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反胃的“東西”。
雲婉婉被死死綁在車上。
她身上穿著寬大的囚服，空蕩蕩的右邊袖管軟趴趴地垂在床沿。
兩個眼睛的位置纏著厚厚的紗布，紗布中間滲著發黑的血跡。
因為脊椎被白狼王徹底咬斷，她脖子以下沒有任何知覺。
她整個人就像一條被抽了筋的死狗，只能隨著車子的推移在床上微微晃動。
一根粗大的胃管從她的鼻孔裡插進去，連著床頭的營養液袋子。
“這就是那個買兇殺姐姐的惡毒女人？”
“聽說她還在京城開了見不得人的暗娼館，賺的全是黑心錢。”
“天打雷劈啊，她怎麼被搞成這副鬼樣子了？”
旁聽席上壓低聲音的議論，像一根根毒刺扎進雲婉婉的耳朵裡。
她雖然看不見，但聽覺卻異常靈敏。
聽著那些嘲諷和唾罵，雲婉婉的臉部肌肉劇烈地抽搐著。
僅剩的左手被銬在床欄上，她瘋狂地搖晃著腦袋。
“肅靜！”
法官再次敲響法槌。
公訴人站在發言臺上，開始一字一句地宣讀起訴書。
從八年前指使人販子將雲清月拐賣到夾子溝。
到在京城暗中經營紅香苑控制無辜婦女。
再到重金僱傭亡命徒，非法購買炸藥和土槍。
每一條罪名，都足夠讓雲婉婉在牢裡把牢底坐穿。
關添穿著筆挺的警服，坐在證人席上，面無表情地看著平車上的那灘爛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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