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用專機停在臨時清出來的雪地跑道上，螺旋槳還沒完全啟動，機身旁的探照燈把積雪照得發藍。
眾人匯合。
楚天闊狗腿地接過雲姚手裡的保溫水壺，凍紅的鼻尖還掛著白霜，嘴卻閒不住：“老大，回了京城咱們怎麼幹？”
雲姚剛踩上登機梯第一階，鼻尖忽然輕輕一動。
她停住了。
楚天闊還在傻樂：“我跟你說，咱們這次回去，我爺爺肯定得——”
啪！
雲姚反手一巴掌拍在保溫壺上。
不鏽鋼水壺從楚天闊手裡飛出去，砸進雪窩裡滾了兩圈，壺蓋磕開，熱水嘩啦一下潑出來，在雪地上冒起淡淡白氣。
楚天闊嚇得原地一蹦，手套都差點甩飛：“老大！我沒偷喝啊！我真沒偷喝！”
雲姚盯著雪地上那片慢慢洇開的水跡，粉嫩的小臉冷得沒有半點溫度：“苦杏仁味，別碰。”
白景文抱著太歲箱的手猛地一抖，箱釦撞在他指節上發出脆響：“苦杏仁？氰毒？”
這兩個字一齣口，旁邊幾名雪狼突擊隊員的槍帶都跟著晃了一下。
雷狼從機尾方向大步趕來，軍靴踩碎凍雪，眉頭皺得很緊：“怎麼回事？”
楚天闊猛地擋在雲姚身前，脖子一梗：“我老大說水壺有毒！”
雷狼看了一眼雪地上的水，又看了一眼八歲大的雲姚，硬邦邦地開口：“這是軍方臨時補給，所有物資都經過檢查，不可能隨便出問題。”
楚天闊當場炸毛，袖子一擼就要往前衝：“嘿，你什麼意思？我老大說有毒就有毒！你還不信？”
雲姚抬手按住楚天闊的袖口，沒讓他繼續丟人現眼。
風從機翼底下捲過來，把潑出的熱氣吹散，雪地上的水跡己經開始結出薄薄一層冰皮。
雷狼壓著火氣：“小姑娘，我知道你一路上保護楚少爺幫了大忙，但這種事不能憑一句聞到了就定性。”
雲姚沒爭辯。
她彎腰從雪地邊緣拔起一根凍得發硬的細草，指尖輕輕捻掉上面的冰渣，然後把草尖放進那片水跡旁邊。
幾雙眼睛全盯著那根草。
很快，草尖先是發黃，緊接著蜷縮，像被火燎過一樣軟塌下去。
雷狼臉上的血色一下退了。
白景文喉結滾動，聲音發乾：“真有毒……真是氰類反應。”
楚天闊後背躥起一層冷汗，他低頭看著自己剛才抓過水壺的手套，手指一點點僵住：“我剛才要是擰開給老大喝……”
雲姚看著那隻滾在雪裡的壺，眼底壓著冷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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