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狼轉頭：“你認識？”
關添接過紙角看了一眼：“邊境軍需中轉點，最近負責給軍區醫院運恆溫藥箱。”
白景文臉更白了：“也就是說，對方不是在機場臨時起意，而是從藥材轉運鏈就開始佈置？”
雲姚站在機艙昏黃的燈下，小臉沒有半點表情：“他們在京城等我們。”
這句話不重，卻讓艙裡所有人後背發涼。
楚天闊慢慢抬起頭，聲音啞了：“老大，你意思是，醫院也可能有他們的人？”
雲姚沒有回答。
她把紙角放進關添遞來的證物袋，指尖在袋口一壓，塑封條發出輕響。
雷狼看著八歲女孩，又看了看那隻蹲在她腳邊洗臉的老鼠，半晌說不出話。
關添拍了拍雷狼肩膀：“雷隊長，今天不該問的別問。”
雷狼喉結滾動了一下，最後只說：“我只要霍老活。”
雲姚轉身走到太歲箱旁：“換掉所有固定帶，機艙消毒，太歲箱重新封。”
白景文立刻應聲：“我親自看著。”
楚天闊主動從隊員手裡搶過三層手套，笨手笨腳往手上套，套到第二層時還把手指塞錯了洞。
旁邊隊員憋著沒笑。
雲姚瞥他一眼：“這次手穩點。”
楚天闊把太歲箱抱起來，胳膊繃得像兩根棍子：“放心，老大，我拿命抱。”
……
飛機終於起飛。
機艙外的雪原迅速縮小，連綿的黑色林海被雲層吞沒，螺旋槳的震動透過座椅傳到每個人的骨頭裡。
楚天闊抱著太歲箱坐在角落，眼睛瞪得滾圓，誰靠近他三步他都要抬頭看一眼。
白景文在旁邊檢查封條，指腹反覆摸過箱釦，生怕有一粒粉塵漏掉。
關添坐在雲姚對面，手裡拿著黑纖維和通行證角，眉心壓出深紋：“北三倉近期還運過一批醫用氧氣瓶進京。”
雲姚抬起眼。
機艙燈光晃了一下，把她眼底的冷意照得很清楚。
關添壓低聲音：“藥箱、擔架、氧氣，都是醫院搶救流程裡的救命環節。”
楚天闊抱著箱子的手緊了緊：“這群人是瘋了嗎？醫院都敢動？”
關添看了他一眼：“他們敢進大興安嶺盜礦殺人，就不會怕醫院的紅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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