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姚聲音極冷。
她沒有後退，反而舉著手電筒，靠近了那具倒掛的屍體。
大白在她腳邊，喉嚨裡發出不安的低吼。
雲姚把手電筒的光打在男屍那張佈滿黑色斑塊的臉上。
接著，光柱下移，照向他被反綁的雙手。
男屍的十根手指上，全是乾涸發黑的血跡，指甲蓋己經全部脫落了。
“這不是凍死的。”
雲姚開口。
“不是凍死的？”
楚天闊強忍著噁心湊過來。
“他手腕和腳腕的掙扎痕跡很重。”
雲姚伸手，隔空指了指男屍手臂上爆起的青筋，“他是活著的時候被掛上去的。但他沒有力氣喊叫。”
雲姚把光柱對準男屍大張的嘴巴。
“他的舌頭是黑色的。”
雲姚眼神冷得像冰刀，“烏金藤的劇毒。”
楚天闊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“那個女校醫提過的……他們到處抓人試藥？”
楚天闊想起來了。
“對。”
雲姚點點頭，“阮先生為了調試出能匹配我這把骨笛的聲波，不斷地用活人做實驗。藥量輕了，達不到效果。藥量重了，聲帶就會被燒燬，人首接毒死。”
雲姚拿著手電筒，往周圍的過道里掃射了一圈。
光柱所過之處。
隱藏在一排排死豬後面的，赫然是七八具同樣倒掛著的成年屍體。
有男有女。
每一個死狀都極其悽慘，全身佈滿烏金藤毒發的黑斑。
楚天闊徹底失聲了。
冷庫裡只有製冷機轟隆隆的噪音。
雲姚站在那片死人林中，八歲的小小身體挺得筆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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