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瘋子猛地抬起頭。
那雙佈滿紅血絲的渾濁眼睛死死盯著楚天闊。
手裡的油汙扳手“噹啷”一聲砸在凍得邦硬的泥地上。
“你誰家的崽子？”
梁瘋子聲音像砂紙磨玻璃，透著警惕，“懂不懂規矩？這玩意兒是能隨便要的？”
“別廢話。”
楚天闊沒心思跟他繞彎子，首接把破棉襖的衣襟敞得更開。
“你管我是誰家的。這貨，你吃不吃得下？”
紅綢帶在刺骨的寒風中晃盪。
兩瓶包裝都沒拆的陳年茅臺，在灰暗的窩棚裡散發著誘人的醬香。
梁瘋子嚥了一口唾沫。
喉結劇烈上下滾動。
“好東西啊。”
梁瘋子舔了舔乾裂的嘴唇。
“可是圖紙，那是機密！那是催命的玩意兒！我爹當年修那破洞，就因為多畫了兩條承重線，硬生生被整死了。”
“死人的東西留著發黴？”
楚天闊嗤笑一聲，“還是說你慫了，連好酒都不敢喝了？”
“放屁！”
梁瘋子一拍大腿，“老子連死都不怕，還怕這個？”
“那圖呢？”
楚天闊伸出手，“一手交圖，一手交酒。”
梁瘋子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。
貪婪戰勝了恐懼，他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。
“一瓶不夠。”
“你別得寸進尺啊。”
楚天闊瞪起眼睛。
“這可是內供的陳年老酒，黑市上有價無市。你出去打聽打聽，這兩瓶酒能換你這破棚子三個！”
“防空洞的圖，我賣的是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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