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能看見我了？”
雲姚黑漆漆的眸子裡，終於有了一絲波瀾。
“現在還不行。”
白世軒站起身，長舒了一口氣。
“剛做完神經縫合，眼部組織極其脆弱。我己經用特製藥膏和紗布給她蒙上了。”
“她必須在絕對避光的環境下靜養。”
“養多久？”
雲姚問。
“三天。”
白世軒豎起三根手指，語氣篤定，“三天後拆線。”
“三天後，她就能徹底重見光明！”
三天。
雲姚的身體，微微晃了一下。
繃了整整八年的神經，在夾子溝那個暗無天日的牛棚裡積攢的絕望，在這一刻終於有了一個宣洩的出口。
“老大！”
楚天闊眼疾手快。
他以為雲姚要倒，趕緊伸出胖手去扶。
雲姚抬起手，擋開了楚天闊的胳膊。
她站在原地。
深深地吸了一口走廊裡混合著消毒水和蛇蛻藥香的空氣。
“我進去看看她。”
雲姚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“去吧。”
白世軒讓開路，“麻藥還沒退，她還在睡。別弄出太大動靜。”
雲姚推開手術室的門。
病房裡光線很暗。
雲清月安靜地躺在白色的病床上。
她的眼睛上纏著厚厚的白紗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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