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需要一個晚上。”
雲姚推開休息室的門。
走廊盡頭，白世軒藥房裡飄出的蛇蛻異香，己經濃郁到了極點。
這股極品的藥香，在軍區總院的樓道里，整整縈繞了三天。
三天後。
六樓特需手術室外。
走廊裡死寂一片，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秒針跳動的聲音。
“老首長。”
雲震天拄著龍頭柺杖，在水磨石地面上煩躁地來回踱步，“這都進去兩個多鐘頭了。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？”
霍老首長坐在輪椅上。
腿上蓋著厚厚的軍大衣。
他閉著眼，手裡盤著兩枚核桃。
“急什麼。”
霍老聲音沉穩，“白老頭是國手。那蛇蛻又是極品。再說，有這丫頭在這鎮著，閻王爺也不敢來找麻煩。”
雲震天嘆了口氣，停下腳步，死死盯著手術室門上方那盞刺眼的紅燈。
雲姚穿著那件最不起眼的黑色小棉襖。
她靠在冰冷的白牆上。
低著頭。
粉雕玉琢的小臉上面無表情，像是完全不在意門裡的情況。
但站在她旁邊的楚天闊，卻敏銳地嚥了一口唾沫。
楚天闊的視線，死死盯著雲姚縮在袖口裡的右手。
雲姚的右手大拇指，正在無意識地、飛快地搓著食指的指腹。
一遍又一遍。
力道極大。
甚至把那塊白嫩的皮膚都搓出了一道刺眼的紅印。
楚天闊認識老大這麼久。
見過她御狼屠村，見過她水淹防空洞，見過她談笑間放耗子搬空仇家的金庫。
任何生死關頭，這丫頭連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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