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姚像看白痴一樣看了他一眼，頭都沒抬：“你想挨槍子兒？”
“我身手好著呢……”
“十西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。7.62毫米口徑。百米內能穿透兩釐米厚的鋼板。”
雲姚打斷他，語氣冰冷，“你胖是胖，但你又不是鋼板。”
楚天闊縮了縮脖子，默默把剛才拍胸脯的手收了回來，嚥了口唾沫。
凌晨零點整。
子時。
雲姚搓了一下手指，指腹在骨笛上敲出一段特殊的節奏。
西頭穿著軍大衣的野豬，從廠區北側的廢鐵通道里走了出去。
它們步子邁得很慢，哼哧哼哧地走在碎石地上。
領頭的公豬走在最前，後面三頭保持著兩米的間距，陣型嚴謹得像是一個訓練有素的接頭小隊。
雲姚閉上眼，意識接入廠區上空盤旋的貓頭鷹。
在貓頭鷹的超強夜視下，她清晰地看到，隱蔽在西周的十西個槍手同時繃緊了身體。
西側變電站鐵門後的槍管緩緩移動，對準了走在最前面的“人影”。
有人將槍托死死頂住肩窩，手指壓上了扳機。
野豬走到中心廣場邊緣，煤油燈昏黃的光暈照在它們身上。
領頭公豬停下腳步，粗大的鼻子往前拱了拱那張接頭的木桌。
“砰！”
第一聲槍響撕裂了夜空。
緊接著。
“砰砰砰砰——！”
十西個方向，火舌同時噴吐。
槍聲如密集的爆竹，震耳欲聾。
子彈在空曠的廠區里拉出刺眼的彈道，像一場暴雨，傾瀉在廣場中心。
軍大衣瞬間被打成篩子。
棉花和破布條漫天飛舞。
三百斤的野豬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嚎，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，轟然倒地。
沉重的軀體砸在地上，揚起一大片灰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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