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來。”
紅狐站在廢舊高爐下的中心廣場，按下黑色對講機的傳送鍵。
女人的聲音順著電流雜音傳出，冷硬，沒有情緒起伏。
夜風吹過生鏽的龍門吊，發出澀耳的金屬摩擦聲。
十二個黑衣打手陸續從坍塌的車間、廢料場和變電站方向退回廣場。
“報告！東區沒發現活物！”
“報告！西區排查完畢，連只老鼠都沒有！”
“北邊也是空的！”
帶頭的打手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。
他在黑暗裡端著五六式半自動步槍轉了西十分鐘，精神緊繃到了極點。
去抓一個看不見的敵人，比面對面駁火更折磨人。
“副隊長，這事透著邪門。穿大衣的是野豬，人根本沒來。”
紅狐從大衣口袋裡摸出黃銅打火機。
“咔噠。”
微弱的火苗照亮了她金絲眼鏡後的眼睛。
她點燃今晚的第三支菸，吸了一口。
“對方很謹慎。”
紅狐吐出菸圈，白色的煙霧在冷空氣中迅速消散。
“今晚可能不會現身了。”
副隊長握緊槍桿：“那咱們還等嗎？”
“再等一個小時。如果沒有動靜，撤。”
紅狐的指尖夾著煙，高跟鞋在地上踩出一個淺坑。
“敢耍獵隼，不管是誰，我都會把他找出來，剝皮抽筋。”
打手們沒出聲，默默圍在紅狐周圍，形成一個保護圈。
楚天闊趴在殘破的磚牆後面，兩隻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和鼻子。
那隻灰色麻雀的話還在他腦子裡轉。
捂住口鼻。
不管看到什麼，別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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