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胖子。”
雲姚壓低聲音。
“在。”
“在這待著，別動。”
雲姚把書包背好，轉身對大白比了個手勢。
白狼王無聲無息地站了起來。
雲姚彎下腰，抓了一把地上的廢鋼渣和煤灰，迅速塗抹在大白的白毛上。
純白的巨狼瞬間變成了一團模糊的灰黑色。
“去爐子底下等我。”
雲姚指了指廠區正中央那座三十米高的廢棄鍊鋼高爐。
大白低吼一聲，龐大的身軀伏低，順著陰影摸了過去。
它像一道沒有實體的鬼影，輕鬆避開了外圍的搜尋隊，潛伏在爐底的一堆廢渣後面。
雲姚趁著兩組搜尋隊員交錯的視野盲區，貓著腰鑽進了廢鐵堆。
她的步伐輕得連一片落葉都沒踩碎。
不到兩分鐘，她就摸到了高爐底部。
生鏽的鐵梯緊貼著高爐外壁，呈螺旋狀向上延伸。
雲姚抬頭看了一眼三十米高的爐頂。
她沒有猶豫，伸手抓住了最底層滿是鐵鏽的欄杆，開始向上攀爬。
風呼呼地颳著。
高爐的鐵皮在風中發出難聽的嘎吱聲，恰好掩蓋了她微弱的攀爬動靜。
爬到一半時，“嘶”的一下。
一塊生鏽的鐵皮翹起，鋒利的邊緣劃破了她右手食指上的血繭。
暗紅色的血珠立刻滲了出來。
雲姚停都沒停。
她把流血的手指塞進嘴裡，用力吮吸了一下。
鐵鏽的腥氣和血液的鹹味混雜在一起，順著喉管滑下。
這雙手本該是八歲女孩抓著彩色蠟筆畫畫的手，現在卻佈滿老繭和傷痕，死死攥著三十米高空的冰冷鐵柱。
她吐出一口血沫，繼續往上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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